一剎那之間,阮棠的心跳都為止停止——感覺好像一秒都變得那麼漫長,她沒有慌張,也沒有悲傷,出於意料的平靜。閉上眼等待痛苦的降臨。
駱裔博只差一點就能吞下阮棠,但這一點就好像天塹般無法跨越,他的身體被什麼纏繞住,隨即發出悽慘的喊叫。金色的光亮刺眼地炸開,他的牙齒手臂統統裂開。籠罩著的霧氣也消散大半。
阮棠摔在地上,大口地喘息,心跳這才怦怦地急速起來。
她看到駱裔博的身體被金光割裂開,巨大的蛇身還想過來,被嚴昱澤的符咒打地摔回去奄奄一息。
駱裔博臉上全是痛苦不甘,最後化成一陣煙霧。露出他身後的聞璽,目光冷峻,隱隱透著戾氣。
阮棠恍然,是嶽城。
隨著駱裔博徹底消失,蛇身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周圍的山壁徐徐騰空而起,往天空不斷穿梭而去。
如此神奇的景色,是夢境毀壞的開始。
阮棠疲憊地長出一口氣,嚴昱澤跑到她身邊,「沒事吧?」
阮棠說:「還好,就是嚇了一跳。」
嚴昱澤又說了句什麼,她已經聽不太清了。
周圍一切都騰空而起。阮棠順著漂浮起來,在混沌一片的環境中,看到嶽城是最後一個起來的,他在崩塌的夢境中平衡感依然很好,動作絲毫不受影響。
他朝著駱裔博和蛇身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冰冷的目光中似乎還有點其他什麼情緒。
一切最終都歸於黑暗。
很快阮棠睜開眼,還躺在床上,她趕緊起來,聞璽嚴昱澤先後醒來,最後是江伊凝,她在夢中什麼都沒做,但也耗費了精神,臉色看起來有些疲憊。
就在幾人醒來沒一會兒,外面突然傳來嘈雜的人聲,有人哀嚎痛哭。
他們所在的地方推開窗就能看到神廟位置,聲音來自圍守神廟的駱家人。
嚴昱澤見狀冷笑,「駱家果然是知情的,老祖死了都沒見他們這麼悲傷,現在蛇死了,他們倒哭上了。」
江伊凝表情複雜,沒話可說。駱裔博身死後,駱家的表現直到到現在已經無法辯解。只有駱裔博和駱家都知道情況才能解釋。
「接下來的事情我會出面料理,」江伊凝回頭對嚴昱澤三人道,「如果三位還信得過我,就請先休息兩日,我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交代。」
聞璽說:「我們要蛇皮。」
江伊凝鄭重點頭,「好。」
阮棠三人繼續留在小樓裡休息,隨後兩天就是江伊凝代表的江家和駱家的博弈。原本三家鼎足而立,駱家因為有個符陣天賦驚人的老祖而壓了較為年輕的聖者和江伊凝一頭,不過這次神廟事件,駱家損失巨大。有暴露了一直以來都跟隨駱裔博謀劃吞歲的事。駱家由此徹底敗下陣來,被江家和聖者打壓下去,神廟進行了清理和收尾。
從地下挖出的吞歲屍體外表沒有一點損傷,就像是睡夢中死去,江伊凝知道是什麼原因,但其他人不知,還以為是滄神顯靈。又在徹底毀壞的神廟外點起了香開始叩拜。
阮棠從夢境中出來,身體卻不是很好,醒來沒一個小時,又困得不行,接著一覺睡到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頭昏沉沉的,嚴昱澤坐在她的床邊,扶她坐起來,「好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