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聞璽回來,比起擔心她覺得還是更高興一些,畢竟嶽城這次雖然看著還挺好說話,但偶爾透出的戾氣,還是讓人覺得膽顫。比如他白天訓人的時候,只是板起臉,阮棠立刻就本能的慫了。
聞璽凝視著她,目光略有些複雜難辨,「你倒是很聽他的話。」
阮棠露出苦笑,不聽也不成啊,她是能打得過他還是怎麼的。
聞璽說:「這裡靈氣存在太微薄,而且還有一種特殊磁場,可能他還會出來。」
阮棠「哦」的一聲表示知道了,又轉頭看看天外,天亮的很快,已經是清晨了。她回過頭來,嘴唇翕動,十分猶豫難言的樣子。
聞璽注意到了,「你想說什麼?」
阮棠說:「想問個問題,你不要介意啊。」
聞璽點一下頭。
「人格分裂好像是因為受了刺|激或者精神創傷……」阮棠很不好意思地開口。
聞璽目光筆直地看向她。
阮棠馬上說,「我就是隨口問問。」
「沒關係,」聞璽說,「你說的是普遍精神分裂的起因,不過我不是這個情況。」
阮棠愣住,睫毛眨了好幾下,表情有些糾結。
聞璽說:「你又想到什麼?」
阮棠聲音都有些發虛,「……伏地魔。」
聞璽:「……」
阮棠:「……他把自己靈魂切割開。」
聞璽意外地深深瞥她一眼,「你覺得我是無聊,把自己一分為二?」
阮棠沒敢說是,也沒說不是。
聞璽說:「我的情況比較特殊,不是精神分裂,也不是第二人格,具體的等下次說吧,現在的環境不適合,也不是簡單幾句能說清楚。」
阮棠也是臨時起意提起,沒有刨根問底的意思,很快把注意力移開。
又聊了兩句,聖者過來通知他們收拾一下,駱家老祖已經同意見面。
阮棠問聖者要了一個面具戴上,在熄珠裡她是見過駱裔博的,碰面時不能給他認出來。幸好這個教裡戴面具不是什麼奇怪事,反而有種特殊含義,按聖者解釋,需要自省時就可以戴面具,意思是脫離自身來檢查自己的意思。
除了聞璽和阮棠隨行之外,聖者還帶著四個紅衣衞士,離開靈星宮,往靈陣部去。靈陣部就在東面的坊市,這裡的建築以中心像四周輻射,越是中心區域越是地位超然。所以駱家的所在靈陣部離靈星宮並不遠。
到了靈陣部,駱家的人迎上來,對聖者說,「老祖一醒來就說要見入侵者。」
聖者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語氣,「我要親自面見老祖。」
駱家的人說:「老祖已經同意了,請聖者進去。」
聖者面無表情要往裡走,駱家的人忽然抬起手阻攔。
「怎麼?」
「聖者和入侵者都可以進去,這位還是在門口等待吧。」駱家人的視線落在阮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