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聞璽提議到外面走一圈。阮棠不想留在房裡和被控制的如同木偶的聖者共處,也跟著走出來。就見聞璽走到屋後的箱子裡,蹲下身看著牆角。
阮棠十分不解,學著他樣子蹲下,「看什麼?」
聞璽說:「蟲。」
「蟲?」
外牆角落總是容易藏汙納垢,路面磚塊的縫隙裡慢慢爬出一條小蟲。
女生天性對蛇蟲鼠蟻就不喜歡,阮棠見了手背皮膚都有些發癢。
在蟲子慢慢爬出縫隙,頭微微抬起時,聞璽手指在它前方一點,之間蟲子身周為金色孤光一彈,如同觸電般抖動兩下,然後扭身就想逃,可是周圍一圈都是金色的微光把它彈回,根本逃不出去。
阮棠十分疑惑地朝聞璽瞥去一眼。
聞璽在控制住小蟲的時候,隨手扯下牆角兩根細長的雜草,默唸一段咒,把綠葉放到小蟲身上,神奇的一幕出現了,綠葉柔軟的如同水一般,把小蟲裹住,然後蟲身扭曲掙扎,漸漸染成了碧綠色,看起來過分豔麗,剛才還很普通的小蟲,現在看起來卻好像一種異常的物種。
阮棠忍不住問:「為什麼要給蟲染個色?」
聞璽說:「現在看起來怎麼樣?」
阮棠說:「感覺有毒。」越鮮豔越可能有毒,這是生物界的常識。
聞璽微微頷首,「那就對了。」說著用另一片野草葉子把蟲裹住。
阮棠不解,跟著聞璽回到屋裡。
剛才聞璽和阮棠吃完飯,聖者無法動彈地站著,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看著死氣沉沉。
聞璽拍了拍他身上符紙。
聖者抬頭說:「天已經黑了,我再不回去就會出大事。」
聞璽說:「是差不多,走之前還要你配合一件事。」
聖者面露苦色,看著聞璽不語。他被控制大半天,早就明白自己不是聞璽的對手。實力不對等,無法討價還價,所以他乾脆不問要配合什麼。
聞璽笑了一下,攤開手掌。綠葉展開,露出其中一條細長碧綠的蟲子。
聖者眸光一縮,第一反應是有毒,仔細觀察半晌,他聲音不自禁有些發顫,「蠱蟲?」
阮棠看看不動聲色的聞璽,再看看強裝鎮定的聖者,暗自嘆息,心想果然腦補要不得。聖者明顯被蟲子的外表給迷惑住了,直接就給判定為蠱蟲。
聞璽一彈,綠蟲落到聖者的手腕上,直接往他皮膚裡拱,在三人的注視下,它鑽進手腕皮膚下。聖者的臉色極其難看,臉頰的肉微微顫動,直到蟲子完全鑽到皮膚下,從表面上,只能看到針眼大的洞和皮膚透出隱隱一段綠色。他閉眼感受一下身體,並沒有其他不適,甚至感覺不到蟲子的威脅。
他的心幾乎沉到底,越發感覺到厲害。
「這是什麼意思?」他壓抑聲音地問。
聞璽撕掉他身上的符紙。
聖者的身體恢復自由,不過此時他已經沒有半點高興,警惕又忌憚地看著聞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