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頭垂的更低了,不過很快又抬起來,「其實我還有一個大招沒出。」
聞璽手如閃電般伸出擒住她的下巴。
阮棠一驚。
他的手指摩挲著她的唇。
指腹略有些粗糙和堅硬的感覺,讓她心都漏跳一拍,緊張不已。
聞璽擦到她的唇角,幾乎有些探進她的嘴裡,阮棠嚇得情不自禁往後縮了一下,他收回手,翻過來朝著她,指腹上沾了一絲血,是她在靈星宮裡咬破舌尖造成的,血沾在唇上一直沒發覺,看著倒有些豔麗。
「這就是你的辦法,咬舌自盡?」聞璽說。
「當然不是,」阮棠趕緊辯駁,「是崔氏一種秘術……」
沒等她說清楚,聞璽就冷聲打斷她,「崔氏的術法要這麼厲害,就不會被滅族了。」
阮棠啞然,這天是沒法聊了。
聞璽哼笑一聲,「通術向來不是以攻擊見長,何況你這點微博道行,以後做決定還是想清楚。風水一行,歷來不怕邪術,就怕自大。」
阮棠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在他冷峻威嚴的氣勢下再不敢辯解,老實點頭,「我知道錯了。」
聞璽見她認錯態度良好,神色稍霽。
阮棠偷瞄他一眼,問出心底的擔憂,「那個聖者狡猾的很,晚上回靈星宮他變卦怎麼辦?」
聞璽說:「他不難對付,我倒有些擔心駱裔博那裡。」
阮棠聽他口氣篤定,對付聖者應該是沒有問題,不過後半句又讓她生出另一重擔憂,如果這個駱裔博真是熄珠裡駱叔,阮棠一想到這個可能,頭皮都跟著發麻。此人的符陣手段,隱忍偽裝,都讓她印象極其深刻,要不是當時有嚴昱澤在外界和她有關鍵的聯絡,她還真想不出有對付駱裔博的辦法。
「還有嚴昱澤,方子珩和林志遠,」阮棠說,「要找到他們。」
聞璽看著她,目光黑沉,「方子珩和林志遠應該沒到這裡。至於嚴昱澤,藏到不知道哪裡,現在聯絡不上,先去見駱裔博,想辦法讓他主動現身才行。」
阮棠聽他方方面面都有安排,心定不少,同意了行動,說「好」。
晚上那兩個男人照常送來晚餐。
下執區的普通人果然伙食和靈星宮差許多,依然只有菜葉拌一種調料,最上放擺著薄薄兩片魚肉。
阮棠中午剛飽餐一頓,對晚上的吃食興致缺缺。
聞璽低低地說:「中午吃的太好,看不上這些了?」
阮棠一凜,立刻拿筷子大口吃菜,「沒有的事,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可吃了小半碗,實在吃不下,還打了個飽嗝。她偷偷去瞥聞璽。
他似笑非笑,把她剩下大半碗的菜葉趕到自己碗裡。
「啊?」阮棠差點結巴,「這……」我吃過的這句話咽在嘴裡沒發出聲。
聞璽說:「沒聽到這裡的教義是‘剋制’‘節儉’嗎,本來就資源不多,浪費是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