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阮棠一張口,就吸進一口大大的冷氣。
「縮地成寸,這麼簡單的符籙都沒見過?」聞璽的口氣有些不以為然。
阮棠說:「我們現代人的縮地成寸是坐飛機。」
加快速度後,離燈火就近了許多。
聞璽腳下的符籙眼色越來越淡,直到完全消失,聞璽也停了下來。
阮棠終於看清前面的燈火是怎麼回事——一團團米粒大小的光團匯聚在一起,形成像燈籠似的形狀,很有規律地往前面飄浮。
阮棠嘴皮子哆嗦了一下,臉色有點難看。
聞璽說:「你知道這是什麼?」
阮棠搖頭,「不是,只是這個場景有點眼熟。」
「眼熟?」
「像一部已經記不清名字的香港電影,對了,接下來要出現的不是吃人的姥姥,就是黑山老妖接親的隊伍。」
聞璽:「……」
阮棠回顧電影后,那一點點害怕的情緒也拋到九霄雲外,說:「它們去哪裡,我們跟上去吧。」
聞璽看她居然興致勃勃的樣子,意外地瞥她一眼。
跟著閃光的燈籠往前走,很快來到一個巨大的山洞前。
那些光點撞上山洞周圍的泥土,融入其中,讓整個山洞都隱隱透出光彩,好像裡面藏著什麼驚人的財寶。
阮棠往山洞裡走去,剛到門口,忽然被聞璽格臂擋下,「怎麼了?」
「醒醒。」
他冷冽的聲音讓阮棠驟然一醒。
從看到光亮和山洞開始,她的情緒受到無形的影響,好像山洞裡有特殊的吸引力。
聞璽拿出一張符紙,在山洞口點燃。
符紙沒有絲毫反應垂下,如同一張普通的紙。
「這裡混沌之氣太濃郁,符紙無法啟用。」聞璽說著,抬腳就往山洞裡走。
「哎。」阮棠叫了一聲。
聞璽回頭。
「能進嗎?你剛才還攔著。」
聞璽說:「那是你糊里糊塗的,現在清醒了,應該進去看一看。」
進到山洞裡,牆面上自帶光芒,剛才那些光團湧進泥土中,好像為整個洞口提供了光。阮棠繃緊了神經,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時不時還往地上看看,生怕突然鑽出什麼東西來。
山洞通道很長,走了不知道多久,回頭看不到來時的洞口。
眼前突然出現一座廟門,兩側各有一根粗壯的石柱,上面刻著文字,是一對楹聯。不過字型又是狂草,阮棠很艱難地去認字,心裡不由腹誹一句,自從遇到狂草,感覺自己都是個文盲了。
聞璽扭頭看她,「看出寫什麼了?」
阮棠硬著頭皮,「一什麼天什麼大,什麼土什麼長。」
聞璽似笑非笑,「一覺睡西天,誰知夢裡幹坤大;隻身眠淨土,只道其中日月長。」
阮棠一點頭,「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