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貓幽幽的目光望過來,無論眼神還是姿態都是很戒備的。
陶鑫著急地道:「苓苓,回來。」
木貓回頭看他,沒有動。
聞璽語氣淡淡的,「在神龕裡活著是什麼感覺?」
木貓瞳孔死死盯過來,喉嚨裡發出嘶吼聲,不是貓的,更像是人的聲音。
「你一向很聽話的,這是怎麼了。」陶鑫臉色很難看,「別胡鬧了,你剛才不是剛去過外面,趕緊過來。」
木貓站在木牆邊緣,左右看了看,在陶鑫不斷催促中,它反而往聞璽的方向走了幾步。
進入木屋後一直很沉默的陶凱忽然開口,「苓苓。」
木貓身體驟然僵住,尾巴捲起,慢慢轉向他。
比起陶鑫著急上火的樣子,陶凱就平靜很多,眼鏡後的眼眸裡彷彿一潭深水,蘊藏著讓人看不懂的情緒。
「你知道,我和三叔不會害你的,你要是想去外面,我們一起想辦法,別任性好嗎?咱們都是一個村寨的,必須互相信任。」
在阮棠聽來,陶凱這幾句說話很普通,但木貓卻停止動作,還悄悄瞟了一眼神龕。
聞璽說:「讓她不死不活地待在神龕裡就是你們的辦法?」
陶鑫怒目,「聞先生,你得太多了。風水界的規矩別人的術法無故不要干預,難道你不懂?」
「這件事牽連到我朋友的朋友,嚴格說起來不算沒關係。」聞璽說。
陶凱皺眉,「聞先生這句話什麼意思?」
聞璽說:「你該問你自己,箱子裡接下來打算放什麼,未出世的孩子嗎?」
陶凱臉色驟然一變,整個人好像被打了一拳,臉色蒼白,目光也躲閃移開。
阮棠聽到聞璽說這句話的時候,背脊都繃緊了,等看到陶凱的反應,知道這個猜測八九不離十,更加憤怒,站直了身體差點從聞璽手上掉下去。聞璽握住她,手指有力又輕柔地撫著她的背。
「別急,有我在。」聞璽耳語般輕聲說。
陶凱臉上青白交加,不知想什麼,魂不守舍。
陶鑫對聞璽既憤怒又忌憚,轉而對木貓說:「苓苓,你真要氣死我才甘心嗎?」
木貓看看木門方向,又回頭看神龕,影子中的女孩猶豫半晌,還是朝著神龕走去。
阮棠開始的時候覺得木貓顯露兇相十分可怕,可到了現在,覺開始得影子裡的女孩有些可憐。陶鑫在無法用蠱術控制她後,改用了感情路線,現在起到了效果。木貓已經突破了神龕的限制,卻又願意主動回去。
聞璽很淡地冷笑一聲,「你應該看一下現在箱子裡放著什麼。」
陶鑫大怒,「不行。」
陶凱也從失神地狀態醒來,「苓苓,快回去。」
這是聞璽第二次提起箱子,兩人的表現都很激烈,連阮棠都看出這裡面一定有點什麼。
木貓眼中閃過狐疑,又停下來,這時它離神龕已經很近。木製的神龕並不精緻,還有些粗糙,但上面的氣息卻是強大而莊嚴,禁錮的力量超乎想象,木貓困頓多年無法完全掙脫,偶爾才能寄託在別的貓鬼身上到外面去,時間也是很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