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別管它,不會摔死的。」陶臨口氣很平常,「咱們村寨的貓不能隨便碰。」
阮棠聞言心中一動,朝陶臨看過去,「為什麼貓不能碰?」
周迎彤臉上也露出疑惑,她跟著陶凱來過兩次苗寨,之前沒有聽過這個規矩。
陶臨說:「就是每個村子都會信奉什麼的,我們村就信貓。」
周迎彤說:「這裡遊客那麼多,逗貓的人應該不少吧。」
陶臨說:「一般的當然可以逗……」
阮棠馬上插話問:「還有不一般的?」
陶臨愣了一下,咂巴兩下嘴巴,朝陶凱看去。
陶凱說:「村寨裡養的貓有的有靈性,不讓人碰,還有一些普通的貓,主要怕大家分辨不出來。畢竟這裡村寨的貓都沒有打過針,真要是被撓到了也很麻煩。」
他的解釋聽起來合理,但細想又覺得有些不對勁。
阮棠發現剛才看到的屋樑上兩隻貓都沒有特殊氣息纏繞,和之前見的黑貓不同。她朝聞璽看去。他拿起茶杯輕呷一口,神態悠閒,並沒有在意他們的討論。
周迎彤放棄去幫貓一把,不過還時不時抬頭看向屋樑。
阮棠笑她現在母愛光輝氾濫。
小貓喵了幾聲,奶聲奶氣,不過很快又把腦袋縮回去,不再往外探。
過了一會兒,周迎彤也放棄了。
在茶館喝了下午茶,又在苗寨裡轉了一圈,天色漸暗,遠處的景色已經變得灰濛濛的。苗寨都是依山傍水造的,周圍有光源的地方並不多,天黑對視野影響很大。陶凱催著說回去。
阮棠悄悄問聞璽,「要回去嗎?」
聞璽說:「忘記你是來幹嘛的了?」
阮棠一想,原本到貴州是想看看周迎彤周圍有沒有人利用風水或者蠱術對她不利,現在周迎彤很健康安全,沒有異常反應。而阮棠因為剛才看到貓鬼蠱,下意識的反應居然是要留下來弄明白。
她知道是自己想岔了,留下的想法立刻就打消了。但事與願違的是,來到停車的地方,陶凱臉色驟然一變,幾乎是跑到車前,蹲下身檢視後輪胎。
阮棠和周迎彤這時才發現,車後輪胎居然癟了。
「怎麼回事?剛才來的時候還好好的。」周迎彤說。
陶臨拿出手電照著車後方。
大家這時才看清,輪胎上有幾道裂痕,像是被刀割的,又像是某種利爪造成的痕跡。
陶臨驚訝,「這不是……」
陶凱回頭瞪了他一眼。陶臨後半句話就沒說下去。
「村寨裡還有其他車嗎?」陶凱問。
「沒了,」陶臨抓了後腦勺幾下,「對了,你們可以跟旅遊大巴走。」
陶凱立刻起身,對著阮棠三人說:「他們應該也在集合,我們今天跟著旅遊團離開。」說完迫不及待就要走。
周迎彤說:「那車怎麼辦?」
「明天找人處理。」
幾人快步來到村寨門口停車空地,正好聽見一群人嘰嘰喳喳吵吵鬧鬧。走近一聽,原來旅遊大巴的車輪胎也被劃破,無法開車離開。一車三十多人,正七嘴八舌地和導遊理論。
導遊焦急地打著電話,想協調另一輛大巴過來接人,按照行程,整個團的人應該在鎮上星級酒店休息。電話打了二十多分鐘,最後的結果的是沒有車能趕來接人,最早也要明天中午。
旅遊團的人情緒各異,大部分都極為生氣。有的叫著要投訴消保委,有的說走都要走出去。不過鬧了好一陣,導遊勸大家,山路難走,夜晚迷失在外面是件很危險的室,村寨裡面應該有空房間安頓大家,只要度過一晚,明天就可以走了。
一群人情緒發洩好半天,最後不得不和現實妥協。導遊已經跑去和村寨的人聯絡,要求今晚安頓大家住下。
阮棠幾人在一旁目睹了全過程。
陶凱的臉色有些難看。
陶臨嘆氣說:「凱哥,看來你們今晚必須住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