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早了,等下個月婚禮定好了再來。你這不是要上班嗎?」周迎彤說。
看她臉色疲憊,眼皮已經有點張不開,阮棠沒再和她討論這個問題。
第二天陶凱一早就買了早點上門,阮棠也沒找到機會說去貴州的事。陶凱不但買了早點,還給阮棠買了套價格不菲的禮物,說是感謝阮棠照顧周迎彤的謝禮。周迎彤則是不由分說非讓阮棠收下。
飛機定的是中午時間,去機場的路上,阮棠終於找到機會單獨和周迎彤說話,再提了一遍昨天的話題。周迎彤驚訝,「怎麼?還不放心我呀?」
阮棠猶豫著點了點頭。
「陶家也不會吃了我,不就是民俗古怪了點嘛,我回去再和他們商量唄,」周迎彤說,「前幾天我是不是嚇著你了,讓你這麼擔驚受怕。放心吧,我也不是那麼容易受欺負的人。昨天我也想清楚了,陶凱他大學裡什麼樣子我很瞭解,照片上的事就算有什麼,那也是高中之前的事了。我不會去追究太多。誰還沒個初戀了,我更相信這些年我們之間的感情。」
她說話輕聲又溫柔,和平時爽朗不同。
阮棠心也跟著發軟,「你自己心有數就好。」
周迎彤笑著說:「男人嘛,關鍵時刻才知道他真實態度,這次他這麼快追過來,還說服他爸媽,我感覺挺好的。放心吧。」
阮棠聽她滿意的口氣,就知道她的心思全放在兩人的感情上,但阮棠擔心的事,卻完全不僅僅是陶凱。考慮到周迎彤懷孕初期,不宜太過情緒波動,再加上婚禮安排在下個月,阮棠作為伴娘要出席婚禮,肯定要去貴州一次。關於符紙的事,她想了想,就沒有提,只是叮囑周迎彤,「符水千萬不能再喝了,一定要拒絕。」
周迎彤忙不迭點頭,「行,我知道。」
「萬一有什麼事馬上聯絡我,別忘了。」
「你這麼嚴肅地說要嚇到我了,到底什麼事。」
「沒事,就是看你這麼快要嫁人,有點不習慣吧。」
「別搞這麼傷感,你再這樣我都有點想哭了,」周迎彤挽著她的手往安檢口走,一直走到入口,陶凱推著行李走上來。兩人回頭對阮棠揮手。
看著兩人進去,阮棠轉身回去,心底深處彷彿有塊石頭壓著。
到了下午,周迎彤報平安的訊息發來。阮棠不禁又提醒她注意安全,有事聯絡。
這些話在兩天裡她都重複了好多遍,希望周迎彤能有所警惕。
很快到了月底,天氣越發炎熱,阮棠已經不太愛出門,成了個宅女,經常和父母,周迎彤,還有嚴昱澤聯絡。嚴昱澤拿了熄珠走之後,訊息不多,阮棠知道好像是他朋友那裡出了什麼問題。最近一次,嚴昱澤說要回來了。
阮棠問他朋友的事情是不是解決了。嚴昱澤說情況有些複雜,不過暫時已經無礙。
果然沒幾天,他就回到尚海,一下飛機就打車來找阮棠。
阮棠看到他的樣子倒嚇了一跳。嚴昱澤風塵僕僕,頭髮長了點,前面的劉海已經快過眉毛,下巴一層淡淡的青色鬍渣,整個人看起來多了一份滄桑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