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璽冷漠不語。
壓力全在林志遠這裡,他額頭全是細汗,「狡兔三窟,鄭炎現在還能保持理智,如果魂魄不全,可能殘魂會更加瘋狂。」
他剛才觀察環境,推測出很重要的兩點內容,一是這個荒僻的山林,兩人之間爭鬥至今沒有引起外界注意,顯然是特意選在這裡,從過程來說是鄭炎的安排,但從結果來看,是聞璽順應的算計。這從地上空著的玉瓶也可以看得出,裡面放的不是赤泉,而是一種灼燒魂魄的液體。如果是一般的方士,以聞璽的本事,根本不用這麼兜兜轉轉的手段,顯然是針對鄭炎。
林志遠猜想,兩者之間瞭解和敵對都很深刻。
樹林周圍的陰影漸漸消退,光線恢復正常。
聞璽從裂開的行李箱內層拿出一張銀色符紙,放在林志遠面前。
林志遠從未見過這樣的符紙,銀色符紙,看著像金屬更勝過紙,拿到手裡,一股沁人的冰涼傳遞過來,林志遠覺得身體都被凍得僵了一下。再仔細看,符紙上隱隱流轉著紫色的暗紋。
聞璽說:「不管你想用什麼辦法,這張符紙會有用的。」
林志遠說好。
等他把符紙收好,聞璽已經轉身走了。
……
阮棠這幾天很是擔心喬溶月再來找麻煩,上下班都特別警惕,幸好並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兩天過後,聞璽回到公司。
阮棠在走廊上見到他時,之前兩次雲影繩見面的尷尬齊齊湧上來,阮棠瞬間身體僵硬不自在起來,在他目光轉過來的時候,一個拐彎進了廁所。
尷尬。
極其尷尬。
在廁所磨蹭了幾分鐘再出去,聞璽已經進了辦公室,阮棠不由就鬆口氣。
聞璽回來後,辦公室氣氛稍有變化。阮棠並沒有覺得有什麼,畢竟一般公司也是這樣,老闆在和不在怎麼可能一樣。
隨後兩天陸一葦和張誠不見蹤影,不知道在忙些什麼,就是錢佑曼這個行政兼女朋友,都不知道張誠在做什麼事。
這天阮棠接到聞璽電話,讓她馬上去21層資料室。
阮棠到公司這麼久,還沒去過資料室。等她到了21層,發現自己的門禁卡無法開啟大門,正要拿手機打電話。大門突然自動開啟,張誠站在門裡,臉色看著有些發白,招手:「進來。」
阮棠跟著他進去,走廊的佈置和其他樓層看起來沒什麼不同,就是沿途的牆上掛著幾幅畫。她敏感地感覺到畫上有些玄妙。尤其是走廊盡頭一副兩米多高的畫,上面畫著一條旋轉的樓梯,一眼看過去有種立體的感覺。
張誠身體擋住她的視線,「別亂看,小心被吸進去。」
阮棠悚然一驚,垂著眼睛視線往下看路,「張哥,這裡看起來不像資料室。」
張誠說:「只是對外這麼叫,其實是科研室。」
阮棠:「哈?」不怪她驚訝,久城這種諮詢服務公司,到底需要科研什麼?
「不然你以為公司賣的符紙靈器是怎麼來的,都是這裡研製生產出來的。」張誠簡單介紹一句,推開靠右一間房門。
阮棠看了一眼,驚訝地發現,張誠說的科研室還真沒說錯,裡面是一間兩室的構造,裡面一間擺滿了各種儀器,密封在玻璃門內,聞璽和陸一葦站在玻璃外,都看著電子屏上的資料。阮棠進來時,陸一葦回頭掃了一眼,沒說什麼。聞璽則是連頭都沒有轉過。
阮棠站在眾人身後,朝玻璃內看去。
一個巨大儀器的機械臂上扣著細長的玻璃試管,管裡殷紅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折射出一種奇異的光澤。
阮棠立刻意識到那是什麼——赤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