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在那捶胸頓足好一陣,只覺得這個尷尬突破天際,要不是還有工資和季度獎要領,她都想換工作了。不過情緒起伏冷靜下來之後,她不禁又為聞璽擔心起來。想來想去總覺得無法放任不理,只好打電話給張誠。
張誠語氣有些無奈,「不是又出事了吧?上次是熄珠,這次是什麼?你到底是什麼體質?」
阮棠一聽就心虛了一下,之前不管遇到什麼稀奇古怪的事,第一個想問的就是張誠,不知不覺就撐了習慣,「張哥,你深呼吸一下,冷靜聽我說。」
張誠:「……」
阮棠把剛才前因後果說了,尤其是看到聞璽的樣子重點描述。
張誠沉默片刻,然後重重地嘆氣,情緒上的複雜從手機裡都傳遞過來,「……聞總的事我知道了,先不用慌,真有應付不過的情況他會通知我們,有些事他要是對付不過,那估計風水界也沒人能對付。」
這個說法和莫尼大致相同,阮棠鬆了口氣,不管怎麼樣,有人分擔這個資訊,對她來說就是一種幫助。
張誠語氣特別複雜:「沒其他事了吧?」
阮棠放下手機,把莫尼洗乾淨,吹乾毛出來。晚上把剩下半個披薩吃了,她躺在床上刷手機,下午不放心的她給聞璽頂著尷尬的情緒給聞璽發訊息,問他是不是遇到什麼事。
一直到晚上十點過,聞璽都沒有回訊息。
阮棠這顆心,因為張誠的話才放下不久又開始懸起。
手機忽然震動一下,響了聲提醒音,她以為是聞璽回的訊息,開啟一看,是周迎彤發的,問她在幹什麼。
阮棠反問她怎麼還不睡。
周迎彤:我好像懷孕了。
阮棠:哇,恭喜恭喜。
周迎彤回了個禮貌但不熱烈的微笑表情。
阮棠立刻察覺到她的情緒:怎麼了?不高興嗎?
周迎彤:有點複雜。
阮棠本來就有些睡不著,乾脆就和她聊起來:你們本來不就是打算明年結婚,現在是婚禮時間有衝突?
周迎彤:不是這個,是其他事。
阮棠看她支支吾吾的,就聊了幾句其他的,說了一會兒後,周迎彤沒忍住,又把話題繞回來。
她說:陶凱家有個親戚是苗寨的,這次來家裡做客,看著我說,這個孩子很特別。結果沒兩天,我就檢查出懷孕。他家有點迷信,又把那個親戚找回來,說給孩子算命。我覺得也沒什麼,就讓他算了。後來不知道他說了什麼,現在陶凱父母說要把婚禮提前,放到苗寨去辦。
阮棠:這是當地風俗?
周迎彤:我特意問了同事,都說不是這樣的,只是陶凱父母堅持這樣,我都快煩死了。
阮棠:除了他父母,他沒意見?
周迎彤:說到這個我就氣,他對他爸媽的話從來沒有反駁的,當初我覺得孝順挺好的,現在看到他這樣就煩。
短短兩句話裡,已經煩了兩次,阮棠覺得她的心情是真的很差。不過事關婚姻,就算親如姐妹,說話也要注意分寸,阮棠問:你爸媽怎麼說。
周迎彤:他們當然不願意。不過如果陶凱父母堅持,我爸媽估計也會妥協。現在又懷了孩子。
阮棠:苗寨舉辦婚禮有什麼講究?
周迎彤:其實我看到那個親戚有點害怕。他兩個眼睛其中一個是灰的,看人的時候特別瘮人。每次和他對視一眼,我都覺得心裡涼涼的。實在太奇怪了,現在居然還要去苗寨。
阮棠眼皮跳了跳:你還是把自己的想法和陶凱好好談一談,你現在懷著孕,他還能拗得過你?
周迎彤:我再試試。
阮棠:好,要是需要我過來馬上招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