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凡一直緊跟在後,看她來回在樹林邊上走動,就知道事情有點不太妙。以他受到的教育,也不允許把自身安危完全依託給女人。走過去問,「找什麼?」
「路,我剛才來的路不見了。」阮棠說。
韓凡臉色沉下去,問她山路什麼樣子,一起加入到尋找的行列。
兩人在林子外面走來走去,就是沒看到山路,阮棠生出一身冷汗,進入這裡,到了屋子裡面就找到韓凡,她剛才還暗暗想過,這一趟還算順利。事實證明並沒有那麼簡單。
「你來的時候,走的是什麼路?」阮棠問韓凡。
韓凡皺眉,「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
「恩,」韓凡點頭,表情也很意外,「怎麼進來的我都記得很清楚,但是到這裡後我有點記不清。」
阮棠沒再追問。
這裡的情況看著十分蹊蹺,但現在覺得不是刨根問底的好時候。
一滴水濺落,滴在阮棠鼻尖前,讓她感覺到一絲水潤。
她抬起頭,天上忽然飄起了細雨。
除了陰天,任何天氣變化都致命。
阮棠大吃一驚,立刻就掏出一張符貼在韓凡的身上。
韓凡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倒,「什麼玩意?」
「護身符,別撕。」
韓凡沒動。
阮棠身上的符紙,全是之前出差的時候張誠給的,沒用的最後也沒回收,算是給大家防身用。一般來說,進入到這種空間,是根本無法把實物帶進來的,但阮棠現在會通術,通術在虛實轉換中也算極為有效的方士術法。
頭一次接觸到符紙的韓凡低頭頻頻看向自己胸口這張符紙。他驚訝地發現,「在燒。」
符紙貼到他的身上才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一個角已經變得焦黑,似乎有無形的東西在燃燒。
阮棠面色凝重,護身符在燒,只有一個意思,就是有東西在傷害韓凡。
但她什麼都沒看見。
雨忽然變得斜飛,綿密如同牛毛一樣。
「走。」
「去哪?」
「先回去。」阮棠說。
「回去幹什麼,」韓凡說,「既然出來了,就趕緊找路走。」
阮棠在自己身上也貼了張護身符,同樣上面也黑了邊緣。
韓凡語氣堅定,「我再也不想困在這個鬼地方,乾脆搏一下。」
沒時間給阮棠猶豫,既然韓凡是這個態度,她也馬上同意。
兩人走進樹林,低頭找路。
韓凡忽然喊,「是不是這裡?」
阮棠走過去,一看地上有一段人為踩出來的小徑,上面不長野草,正是她剛才來的那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