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
部分族人們不敢置信地喊著。
無論是回到過去還是探究未來,在術法中都屬於一種禁術,並不是輕易可以施展的,尤其是在崔氏古籍中記載著,對時間和時空的改變程度越大,所受到的反噬也越大。這也是崔氏族人只有鳳毛菱角的幾人才能施展這種通術的原因。照崔茗的說法,是要找不死樹。
不死樹本就是傳說中的神物,可想而知,想回溯過去尋找會引起多大的反噬。
「都什麼時候了還畏死,難道外面的錦衣衞會放過我們?」族長神色毅然地大喝一聲。
宅院外面大門已經被撞開,僕役們都死在刀劍之下,各種慘叫隱隱傳來。
崔氏族人所在的廂房周圍是符陣中心,防禦更強大,但也不能永遠支撐下去。崔氏也不是以戰力見長,肯定無法和朝廷方士和錦衣衞抗衡。
年輕的族人都被激起血性。紛紛朝族長走去。
崔茗緩緩站起,身體還有些踉蹌。
族長看著眾多崔氏子弟聚集過來,滿臉悲色,對崔茗道:「讓你施展通術並不是原諒你,只是唯一生機,不敢放棄。」
崔茗一點頭,血順著臉頰滴落,「孫兒懂。」
崔茗站到族人中間,眾人有人恨他,有人厭他,還有人恨不得食其肉,這位昔日家族引以為傲的天才,在袒露實情後被眾人所厭惡。但此時,也只有他才有能力集合大家之力施展溯源通術。
崔氏子弟平時修習術法,以一種陣法的位置站住,默唸咒語,以手為結。
一股平和而強大的力量從他們之中傳遞出來,最後以手掌相連,傳遞到崔茗身上。他眉頭皺起,盤腿坐在地上,拿出一面古樸的銅鏡放在膝蓋上,然後閉眼,雙手持鏡。
四周的空氣彷彿瞬間膠凝,無形的能量餘波像漣漪一樣在廂房中震盪擴散。
銅鏡上原本霧濛濛的一片模糊,忽然之間,鏡面上銀光閃爍,猶如塵埃被洗滌一空,上面清晰地映出影像來。
崔氏族長和幾個族老,還有一併老弱婦孺都驚訝地朝鏡子上看去。
通術對他們來說並不陌生,但像這樣用鏡子為介質,直接回溯到過往歲月中,依然足以震撼人心。
鏡面上五彩流光轉動,滄海桑田,四季輪轉,大千世界彷彿都被凝縮在方寸之地。眾人看著,一時間幾乎要忘記自己還處在萬分危機的境地。
忽然有一片迷霧出現在鏡面上。
崔茗眉頭皺的死緊,捏著鏡子的手青筋暴起。嘴裡唸咒。
迷霧被撥開,露出其中真容——那是一片白雪茫茫的山巔,兩道人影在交戰。速度快的嚇人,看著幾乎不像人類。其中一個身上金光電弧山閃動,另一個黑色霧氣纏繞。崔茗的神識已經跟隨著溯源的術法回到過去。
他自己沒有力量來到這裡,是所有族人的力量,才讓他能毫無障礙來到。
在看到眼前兩人交戰,他精神大為震動,不敢置信,方士居然可以達到這種境界,和傳說的大羅神仙也相差無幾,舉手投足都能引起巨大的能量波動,地動山搖。
「嶽城!」
崔茗驚駭地看到,那個被稱之為嶽城的男子,砍斷了不死神樹。
另一個震驚的就是阮棠。
她被崔茗帶到這個空間內,看到聽到的,全是崔茗的感知。
「不……不!」崔茗怒吼一聲,不理會沸騰的赤泉和打鬥的兩人,朝著不死樹拼命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