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突如其來,她一下停住腳,警惕地前後張望。
小路微微彎曲,兩側是街麵店鋪的後門。現在都關著門,天色昏暗,只有街面上的路燈透過來,牆壁上脫落了很大一塊,照著像一個巨大的疤痕,路邊有一小灘的積水,一陣冷風吹過,積水上泛起輕輕的漣漪。
阮棠正驚疑不定的時候,背後彷彿感覺到被什麼注視著。自從她加入久城,對莫名其妙的感覺從不敢忽視,很快從包裡拿出手機,開啟前置攝像頭以一個自|拍的姿勢往身後照。
一隻黑色蝴蝶振翅飛來,從街面路燈位置,無聲無息地隨風竄進小路,就在距離阮棠兩米遠的位置,上下飛動,卻沒有靠近,黑色的翅膀有瑩瑩一圈綠色,在黑夜中猶如一雙凝視的眼睛。
阮棠看到蝴蝶的一瞬寒毛直豎,上一次被這種蝴蝶叮咬的心理陰影還在,她差點就想拔腿跑了。
蝴蝶只是在小路口上下飛舞,沒有其他動作,
阮棠心裡唸叨「敵不動我不動」,裝作一無所知地繼續往前走,腳步只稍稍比剛才快了一點。
她知道,上次遇到這種蝴蝶是喬溶月的手段,在告知聞璽,他說以後不會再有這種攻擊,後來就沒有遇到過,為什麼現在又突然出現了呢?
阮棠思來想去也找不到原因。已經差不多走到小路的中間,前面已經可以看到路口的燈光。她拿著手機又想再看一眼。
忽然有個暗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別看。」
阮棠一驚,心跳都漏了一拍,小路寂靜無人,只有她一個人,聲音從哪裡來的?這個聲音十分特別,她感到莫名有一絲熟悉感,想了想,馬上反應過來,是在茶吧和聞璽碰面的奇怪男人。
阮棠心跳地更快了。
身後的蝴蝶原本靜悄悄的,忽然間一陣撲翅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幾道黑影射出,阮棠條件反射地蹲下,抱住頭,但蝴蝶攻擊的目標不是她,而是直接撞向斑駁的牆面。和上次沒有什麼區別,蝴蝶可以一分為二,再各自分裂變成四隻,八隻……
聽到它們一起飛動的聲音,阮棠頭皮都跟著發麻,立刻站起身就跑。
跑到路口,沒有遇到危險,阮棠回頭望去。
黑色蝴蝶已經變成一群,盯著灰撲撲牆面的一個位置猛然撞擊。蝴蝶不會死亡,反而會裂開,壯大隊伍。眼看著滾雪球一樣壯大,數量已經極為驚人,當它們全聚集到一起時,幾乎遮蔽了光源。
牆上簌簌掉下牆粉,阮棠感覺眼花了一下,牆上竟然出現了扭曲的景象。
一隻骨瘦如材的手從裂縫中伸出。
蝴蝶如同找到目標,全部叮咬過去。
那隻手看著蒼白無力,但手指張開猛然一抓,撞上的蝴蝶全部化為了黑煙,更多的蝴蝶前仆後繼地衝上去,裂縫中空間扭曲著,一個極其削瘦的身影從裡面鑽出來。
阮棠這一刻才看清,牆上的痕跡和裂縫都是真實的,但這人身體藏的地方,卻有一定程度的遮蔽,讓附近一小片空間都灰濛濛的,這像是一個障眼法
蝴蝶全撲上去後,男人的身體上不斷地冒出黑色煙氣。他大口喘氣,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當只剩下最後一隻蝴蝶,忽然後鎖,震動翅膀要飛走時。他長臂一抓。
這隻蝴蝶沒有化為煙霧,而是拼命掙扎,男人捏著蝴蝶,做出一個讓阮棠大驚失色的動作。他把蝴蝶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吞了下去。
男人從牆裡鑽出,然後滅了所有蝴蝶,前後也就一分鐘的時間,阮棠還站在路口沒有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