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聽市裡的精神病院傳出來的,說裡面有幾個人說,身邊的親人,突然就多了一個,有時候在家裡見到,出門又見到同一個人,開始的時候以為是眼花,後來就發現,是真的多了個一模一樣的人,最可怕的是,開始還能分辨,後來……就分辨不出哪個是真哪個是假的了。你們說,這種情況誰受得了,那還不得瘋啊。還有呢……」
黃宇被他說的寒毛直豎,聽到還有,脫口就問:「還有?」
「有些人,甚至還見到了自己。」
黃宇嘴唇哆嗦了一下。
阮棠也想到剛才另一個「黃宇」的事,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驚恐。
司機大叔說:「就這樣,村子裡瘋的人越來越多,受不了的人都跑了,有那麼多人進了精神病院,其他人雖然沒瘋也沒好到哪裡去,還有因為猜忌對方到底是原來的人,還是復活的‘人’變的,一個好好的家庭就散了。你說這個村子我哪還敢進去,你們也趕緊出來,咱們連夜回市裡的酒店。」
阮棠三人面色都有些嚴肅,但還是沒說回去的話。
嚴昱澤說:「我們包車應該只付了定金,後面的錢,你不是不想要吧,這樣,你把東西給我們送進去,十分鐘內就出來,這麼短時間應該不會有事,尾款我現在就可以給你,要是我們辦好事出來,也還按規定再給你一筆尾款。」
司機大叔猶豫了,到底沒抵抗住金錢的誘惑,猛的一拍大腿,拿出手機要轉賬,等收到錢後,發動車子把人和貨一起送進去。
聞璽和方子珩還在原來那幢房子門前,看見他們兩個什麼事都沒有,阮棠條件反射地鬆了口氣,但想想,他們兩個那麼厲害,哪會有什麼事。
司機大叔以最快速度幫著把後備箱的東西放下,然後飛馳電掣的離開,沒有多說一句廢話,好像身後有什麼在追一樣。
在大家搭帳篷的時候,阮棠把剛才遇到的事和司機大叔說的全轉述給聞璽和方子珩。
聞璽說,「我們剛才也遇到了。」
阮棠訝然,「遇到誰?」
方子珩在一旁笑了一下說,「還沒來得及迷惑人心,就被滅了。」
帳篷很快搭好,方子珩用簡易燃氣爐燒了一些面,湯料清香,撒了些蔥花,午餐肉,阮棠的碗裡還額外有個蛋。幾人圍坐在燃氣爐前,開啟照明,邊吃邊聊,氣氛熱絡起來。
阮棠用少許水擦洗過後,鑽進帳篷睡覺。
天氣寒冷,她鑽在睡袋裡,用手機看了眼時間,很快就睡著了。
到了半夜,帳篷外傳來說話的聲音,阮棠從睡袋鑽出來,拉開帳篷的拉鏈,頭伸出去,就看見聞璽,嚴昱澤和方子珩都站在帳篷邊。
天黑漆漆的,她打著哈欠問,「你們怎麼起來了?」
嚴昱澤說:「出了點情況。」
阮棠一聽,立刻就清醒一半,穿上外套,走出帳篷,在看到村子的場景,她瞠目結舌,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白天空無一人的荒村,此時,靠近村口的房子有好幾幢都亮起了燈,還有人影在那些房子的窗戶上映出來。漸漸的,主路邊也亮了燈,那些個規格統一的小商鋪,依次緩慢地亮起,人也多起來。
從他們所在角度,可以看見的,是一副從村口蔓延,漸漸多了燈火和人流的景象。
如果這是一副電影畫卷,無疑十分別致有趣。
可這一切,都發生在他們眼前,白天檢查過沒有一個人的村子,眨眼間就熱鬧起來。
黃宇是最後一個出帳篷的,被已經亮了一半的村子震驚地腿腳發軟。
「怎麼回事?」黃宇使勁揉眼睛,「我這不是做夢吧。」
他甚至看到有人在商鋪前討價還價,看到的如果只是幻覺的話,就連聲音都開始傳過來。各種各樣的嘈雜,就好像身處一個熱鬧的夜市。
方子珩手掌遮著自己的左眼,說:「蜃市。」
阮棠問:「什麼是蜃市?」
方子珩說:「知道符陣大能者裡面,最厲害的能佈一個陣,形成一個城市,裡面的所有的人都是偶人,如果有活人誤入其中,不會察覺到有異。」
「這裡也是符陣?」
「不是。」方子珩搖頭,「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