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被他笑地毛骨悚然,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聞璽說:「別被他嚇到,恐懼會增大(哈)陰影的面積。」
話音未落,他們周圍的陰影沼澤就擴大了一圈。兩人又往下沉了一點,陰影幾乎到了胸口位置。
阮棠感覺到胸口被壓迫,呼吸不暢,頭皮發麻,可如果一直想著處境,害怕的情緒又會滋長陰影。她趕緊在腦裡子想些其他,雜七雜八的,最近很喜歡看的電視劇,還有莫尼的零食是不是又要補了。
分散注意力後,果然沒那麼害怕,陰影沼澤的擴張速度停止。
但這樣明顯處於下風的處境不能一直耗下去,不知何時天色已經晦暗,周圍漆黑一片,風吹過林間,樹木枝葉發出沙沙的聲音,令人無端心慌。
這樣的天然環境對擅長控制陰影和迷惑人心的費小東是個助力,他笑了幾聲,說:「嶽城,把這個女孩給我,現在就可以放你走。」
阮棠瞪大眼。
聞璽手臂上的力量微微緊了緊,似乎在安撫她。兩人現在擠成一團,幾乎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他在她耳畔很輕的開口,以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相信我,不會有事。」
阮棠用力一點頭。
聞璽朝費小東方向看去,臉色又沉又冷。
看著他冷硬的側臉,阮棠有種在通感裡見到嶽城的感覺。
費小東見聞璽沒有第一時間反駁,以為他有所意動,繼續在那說:「天下術法皆出崑崙,你會的這些奈何不了我,這幾百年,我雖然被封印,但也沒閒著,你看我這種移魂的術法怎麼樣,說起來,這難道不是另一種長生之法,只要靈魂不滅,就能不斷找到鮮嫩的身體活下去。」
聞璽冷冷一笑,「還真是幾百年都沒新意,還是要那麼多命來填你的窟窿。」
「世間有強就有弱,有生就有死,適者生存而已,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迂腐了,」費小東笑道,「如果你的心沒有一點波動,怎麼會越陷越深。」
兩人說話的時候,阮棠就發現陰影在漸漸擴大,身體又慢慢往更深的黑暗中陷進去。她硬忍著沒發聲打斷他們,聽費小東說話的意思,這是因為聞璽的動搖才造成的?
聞璽提醒她,「仰頭。」
阮棠比他矮,陰影沼澤到他胸口高度的時候,阮棠已經差不多埋到脖子,她聞聲趕緊把頭仰高,但身體被陰影壓迫地呼吸不暢,把臉憋得通紅,要不是聞璽一直攬著她的腰,只怕她早就沉下去了。
沒想到看到她快不行的樣子,費小東倒是眉頭一皺,對聞璽說,「你考慮好沒有,把她通感的天賦借我一用,以後我和你的恩怨就一筆勾銷。你要做什麼隨意,我要做的事也和你沒有關係。」
聞璽說:「這種事當然要問本人意願。」
阮棠仰著頭,正在用力呼吸,忽然感到兩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要不……」還是答應,阮棠想說。按她的想法,先脫離現在的困境,後面的事放到以後再考慮。
聞璽嘴角微挑,「他說的借用,很有可能要耗光你的靈感天賦,通感和別的靈感不同,一個弄不好,人都要被吸成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