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對上聞璽的笑,眸光深處卻是一片不近人情的冰冷,頭皮都緊了一緊,「你……到底是誰?」
聞璽的手從她的唇瓣慢慢往下劃,摩挲著她纖細的脖子。根本沒理睬她的問題,「你剛才共感到我的過去,這麼高的靈感感知,你是崔氏的後人?」
阮棠聽到「崔」姓就想起來,在測試靈感天賦的時候,張誠提過以前有個方士家族,擅長一種名為「通」的術法,可惜早就已經斷絕失傳。
聞璽的手冰冷而有力,貼在她的脖子上就像懸著一把利劍,阮棠害怕地搖頭。
她剛一動,聞璽的手就收緊了,梏地她呼吸困難。
阮棠僵住,聲音都有點發虛,「不、不是,我不姓崔。」
聞璽看著她,不置可否,手指在她脖子邊一劃。血立刻滲出來,他俯下頭,唇貼在傷口上,輕輕吮了一口。
阮棠感覺很不好,傷口雖然很快就恢復,但她現在好像被一種兇猛野獸咬住命脈,她敏感地感到他的冰冷的唇在皮膚上,激起了一圈雞皮疙瘩。
「是崔氏的後人,血脈很淡,幾乎都快沒有了,」聞璽嚐了她的血後說,「居然還能繼承這麼強的靈感感知。」
阮棠哆嗦半晌,終於憋出一句話,「……大佬,你說是就是吧。」不是也是。
聞璽:「……」
大概是她這麼慫的態度,讓他放下戒心,聞璽眼露興味,慢慢鬆開手,「崔氏寧折不彎,你倒一點都不像。」
阮棠心想自己也沒說是崔氏後人,是他硬說有血脈關係,怎麼還嚴格要求上了。不過她也只敢在心理嘀咕,嘴上卻是很委婉地說:「聽說崔氏已經斷絕了,所以……」對上聞璽冷厲的眸光,她說,「有時候還是彎一彎的好。」
聞璽一笑,有幾分譏誚的意思。
他從阮棠身上站起來,頭疼的症狀還在,他神情沒有一絲波動,顯得刻板而無情。
阮棠也趕緊從地上起來,往後退了兩步,拉開點距離,雖然知道沒有用處,但至少心理舒服些。
他們所在的空間,在聚陰穴的最底處,陰氣濃郁地幾乎要化為黑水。
阮棠把地上的莫尼抱起來,看到周圍一圈的白骨,一時間心情複雜,不知道是環境可怕點,還是聞璽更可怕。
聞璽掃了一下週圍環境後,說:「過來。」
阮棠無奈走過去。
聞璽對著陰氣最濃郁的中心說:「開啟這裡。」
阮棠瞪大眼,猶豫片刻,硬著頭皮說:「這裡好像……沒有門。」
聞璽斜睨她,「方士之後,已經淪落的這麼沒用了。」
阮棠:「……」你強你有理,我忍。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指甲在她手心裡劃,血珠受到什麼吸引,飄浮起來。但傷口癒合速度很快,聞璽覺得不夠,又劃一個口子,比剛才更長更深。
阮棠疼地抽氣,但手腕被死死捏著,也沒敢表達不滿,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血在前面勾勒出一條血線。
聞璽覺得足夠了,才鬆開她的手。
血液在聞璽的指引下,在空中勾勒出一個符號。
阮棠在看到這個符號時,覺得身體似乎和這個符號構建起了一種玄之又玄的聯絡,難以形容。
血符印入陰氣中,空中驀然出現一個巨大的洞口。阮棠看到另一邊是大樓的走廊。她目瞪口呆。
聞璽面無表情地走過這個圈,阮棠也趕緊跟上。走出來的瞬間,那個血符所化的圈就消失了,眼前是大樓走廊,兩側牆壁上的紅色壁管比較少,不是阮棠剛才走過的那段。她驚訝地回頭,看著剛才穿過來的地方,還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聞璽跨出來時腳步略有虛浮,但他臉上的冷硬讓人沒有半點察覺。
「子夜……」他的聲音有些暗啞。
這時通道里四面八方傳來的嬰兒哭叫。黑沉沉的視窗更是閃過剎那的光亮。兩秒過後,轟隆一聲巨雷,像是就落在耳邊。
阮棠從小打大,就沒經歷過這麼嚇人的驚雷。以往看電視劇裡,有那些女主角怕雷的橋段,她都會覺得可笑。到了這一刻,她才明白,之所以不怕,是因為還沒遇到過像今天這樣的雷。
她臉色發白,情不自禁就離視窗遠一些。
這是第二道雷和後續的雷光連續劈來,她看見幽藍的電光從視窗竄進來。
筆直無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