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葦低頭看一眼腳下,說:「快點,已經開始異變了。」
不用他說,嚴昱澤已經覺得危險,又大跨步跑起來。
兩側的牆面上不斷出現人影。
陸一葦面色發青,但這個時候自顧不暇,他也無力解救他們。他從口袋裡拿出符紙扔在腳下,那些細細的絨毛生長地很快,眨眼已經到腳踝的位置。在碰到符紙的時候,它們收縮回去,可是沒有一會兒,符紙就被絨毛吸取,繼續生長。
嚴昱澤一邊跑著一邊還留意著牆上,就怕突然出現阮棠的樣子。幸好並沒有。
眨眼,紅色管壁上的絨毛就長到膝蓋下方的位置。
幸好這個時候,嚴昱澤已經看到前面一個奇怪的空間。他一個跨步跳進去。陸一葦也跟著跳過來。
這個空間居中有塊石碑,上面密密麻麻刻著字。
光線不好,嚴昱澤匆匆掃過,打量周圍。
陸一葦貼近石碑檢視,先露出驚訝,隨後就變得有些沉重。
此時離陰陽交匯形成的時間只剩一分鐘,周圍的陰氣幾乎快要凝結成水。剛才他們走來的壁管內透出一股臭味。
「上面寫了解決辦法沒?你看出點什麼名堂?」嚴昱澤問。
「還真被我們猜中了,這個鬼胎和明(哈)惠帝有關係,」陸一葦說,「真特麼見鬼,隔了幾百年還想復活。」
他情急之下爆了粗口,後面半句沒說,還很有可能成功。
嚴昱澤突然拿出手機撥打。
陸一葦驚訝,「打給誰?」
「報警。」嚴昱澤說,「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打算靠自己抗下來。萬一它真成功了,這麼多人犧牲,不得馬上告訴警察,我就不信了,鬼胎再厲害,還能對抗熱武器,子彈不行上坦克,坦克不行還有導彈,這種時候,你要相信國家。」
陸一葦:「……」
可惜電話並沒有撥通,就連忙音提示都沒有。
外面突然驟然閃亮了一下。
雷光從天而降,劈在樓頂。電光在整幢樓流竄。尤其是外面紅色的線,電流順著線走。每個線結上的鎮魂鈴突然搖晃起來。
鈴聲傳到樓裡,陰氣全都活過來似的。
嚴昱澤放下手機,就看到管壁裡忽然人影憧憧,陰氣凝聚成一個個的人影,慢慢地朝著祭臺走來。
陸一葦冷汗流下來,「開始了。」
鈴聲裡還混著嬰兒的哭聲,抽抽噎噎,真的像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嚴昱澤回頭狠狠一腳踹在石碑上,石碑紋絲不動。
他想了想,拿起喪門釘朝著石碑紮上去。
釘子的尖頭上冒出一個火花,然後就刺了進去。
石碑破洞的地方流出血來。
嬰兒的哭聲驟然尖利。管壁內陰氣化成的人影動作更快地朝兩人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