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珩皺眉問:「等什麼?」
林志遠頓了頓,說:「嶽城。」
「嶽城是人名?」方子珩一臉莫名,「據我所知,這次進樓的人沒有叫這個名字的。」
林志遠神色篤定,「原本沒有,很快就有了。」
……
走在阮棠前面的,是一個黑影,背面看著和聞璽有五六分相似,手上也亮著一團光,但是光線昏暗,以至於一路上阮棠都沒發現前面領路的根本不是聞璽。
她心狠狠顫了顫,也沒敢回頭看嚴昱澤還不是嚴昱澤。
阮棠回想了一下,剛才她被地上什麼絆了一下,感覺亮光晃了晃,也許就是那時候出的錯?
她此刻又害怕又緊張,身體都變得僵硬無比,但又不敢馬上表現出來,只好繼續跟著黑影走,不動聲色地慢下來。
幸好也不是真的只剩她一個,從剛才逃出房間的時候,莫尼就趴在她的肩上。她拍了拍莫尼的腦袋,把它抱到懷裡,用手指向前面的黑影。
莫尼同樣緊張,而且已經緊張了一路,它使勁搖頭,還用爪子撓了一下阮棠的手,只有一個意思——逃。
阮棠嘴裡說:「我鞋帶鬆了。」蹲下去假裝繫鞋帶的時候,她往後瞟了瞟,身後兩隻腳也是黑漆漆的,甚至還有些模糊。
果然身後不是跟著嚴昱澤。
阮棠想到自己被兩個黑影一前一後夾著走了好幾分鐘,心都快涼了。她趁著彎身的功夫,從口袋裡摸出兩張符,鎮邪。
兩個黑影停下來等她,其中一個說:「你快點。」
聲音赫然是嚴昱澤。
好陰,阮棠心想,要是沒看穿,光憑這個聲音都能騙她一路。
她直起身體的時候,一手一張符紙,拍在前後兩人身上,只聽見兩人都是慘叫,還是用聞璽和嚴昱澤的聲音。
阮棠寒毛直豎,從身後黑影旁邊穿過,然後沒命地跑。
身後有沒有跟上來她也沒回頭確認,反正跑就對了。
黑暗中已經看不清周圍,不過在眼睛適應後,她能看到一個輪廓。
莫尼忽然又撓她一下,「糖……糖。」
「我去,」阮棠手一哆嗦,把莫尼給扔了出去,「居然都會說話了,一定是假的。」
莫尼落在地上,翻了個跟頭,站起來唧唧嘰嘰地一通叫,然後在阮棠瞠目結舌中,它還真說出話,「我、莫尼,真……」
……
黑暗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清淡的香氣,如麝如蘭,帶著一股引人的味。
聞璽停下腳步,前後兩頭看了看,都沒有人。
他揉了一下額角,緩解自從進樓後就一直不間斷的針刺般的疼痛。回想著剛才符紙燃燒晃動的那一刻到底發生了什麼。
從通道黑暗深處,突然有疾跑的聲音傳來。
聞璽抬起眼,看見阮棠狼狽地奔過來,頭髮都亂了,眼眶紅紅的。
兩人視線交錯,阮棠眼睛一亮,驚喜地朝他撲過來,「聞總。」
就在她幾乎撲進他懷中的時候,他一把擒住她的手臂,眼神冷厲,「你是什麼東西?」
「阮棠」身體變成有些模糊,全是黑色的陰氣,但臉還維持著原來的模樣,「她」甚至還笑起來,臉頰旁若隱若現的梨渦都是一樣的。
黑色陰氣柔軟地纏上聞璽的身體,「阮棠」笑著問:「你剛才恍惚了吧?不然也不會讓我(哈)靠你這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