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總。」阮棠驚喜地小步跑著迎上去,正好擺脫蔣元非的盤問。
聞璽穿著很休閒,和平時上班時西裝革履極為不同,上身一件黑色針織內搭,外面搭著深藍夾克,淺卡其色長褲,越發顯現出身材頎長,看著年輕好幾歲。
他鎖上車門,問:「怎麼站在這裡不進去?」
阮棠說:「我也剛剛到。」
聞璽點頭,說進去吧。
蔣元非站在原地沒動,女人又催促了一遍他也沒理,等聞璽和阮棠走近,他忽然開口招呼,「原來是久城的聞總。」
聞璽掃過去一眼,「蔣少,幸會。」
蔣元非說:「之前幾次車友聚會都沒見到聞總,今天怎麼有空來了。」
聞璽說:「今天正好有空。」
蔣元非下巴朝阮棠一抬,「這是你秘書吧?」
聞璽沒解釋,點了下頭。
蔣元非沒說什麼,轉而聊起車。
兩人的寒暄帶著幾分客氣的疏離,一同往大廳走去,阮棠跟在聞璽邊,自然而然落後半步,聽兩人閒談豪車效能的話題。蔣元非身邊的女人微微嘟起嘴,心情似乎不太好,但她雙手緊緊勾著蔣元非手臂,沒有放鬆。她視線時不時瞟向聞璽,心中也有些好奇,一是聞璽樣貌太過出眾,二是她見過很多人,沒見過對蔣元非這麼不冷不淡的。
一進入酒店,就有不少人圍上來,有衝著蔣元非,也有衝著聞璽的。兩人分成兩個圈子,阮棠環顧四周,發現絕大多數在場的男人都帶著女伴,雖說不至於盛裝出席,但女人們大部分都穿著簡單的禮裙,像她這樣通勤風打扮的,還找不到第二例。
經驗不足,阮棠暗自感嘆一聲。
聞璽剛應付走兩三個來打招呼的,看到她垂頭喪氣的樣子,好奇地問一句,「怎麼了?」
阮棠說:「沒什麼。」實在沒好意思說自己是全場風格最清奇的。
聞璽說:「晚飯吃了嗎?那邊有自助,要是餓了就去吃點。」
阮棠搖頭,她還記得今天的職責是代秘書來的,要時刻跟著聞璽。
聞璽不在意地笑笑,「去吧,活動要三個小時,別餓著了。」
阮棠感激地表達,「聞總,你是最好的老闆。」
聞璽瞥她一眼,似笑非笑,「這個馬屁太直白,回去再好好學學。」
阮棠嘿嘿地笑,看見又有人來找聞璽打招呼,就悄悄溜去自助餐區。
餐區的豪華程度和酒店果然是相稱的,菜品西點都是外表口味一流。阮棠先吃了兩片煙燻三文魚,被細膩綿密的口感征服,正要夾第三片,包裡忽然有小爪子伸出來,撓她兩下。
阮棠左右看看,發現沒人注意,低頭看包裡。
莫尼爪子一招一招的。
阮棠明白它的意思,夾起一片三文魚,假裝落下,正好掉進包裡,莫尼嘴巴一張就咬進嘴,眼睛微微眯起,繼續招動爪子。
於是阮棠開始一邊吃一邊還漏點進包裡。一人一狐都覺得挺滿意。直到蔣元非身邊那個女人手拿盤子走過來。
她看到阮棠,好奇地問:「你不是秘書嗎?怎麼跑來吃東西了?」
阮棠覺得她簡直傳染了蔣元非的毛病,管的真多。她嘴裡嚼著東西沒回答。
誰知女人十分自來熟,站在她身旁,又問:「那是你老闆?你們公司做什麼?」
阮棠嚥下最後一口,說:「風水。」
「啊?」女人楞住,「什麼?」
「咱們公司做風水的。」
女人滿臉都寫著不敢置信。
阮棠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麼,畢竟一般人印象中的風水,就是寺廟邊上擺個攤,衝每個路過的人問:「算命算嗎?」,或者是「看個相唄,美女。」
女人消化了好幾秒,終於回過神,還不忘唏噓,「原來看風水都能買蘭博基尼。」
阮棠笑眯眯地灌雞湯,「三百六十五行,行行出狀元。」
女人茫然地點頭。
忽然有個身材高大的人走到長型餐桌前,「你們嘀嘀咕咕在說什麼?」
阮棠抬頭一看,是蔣元非。
他拉長著臉,眼裡滿是懷疑地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