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聲音極為低沉,還有幾分沙啞,似乎是刻意掩飾過的,「那些怪物?」
老者笑了笑,臉上的表情極為怪異,「是不死人,將軍,比起方士,不死人哪稱得上是怪物,他們只是軀體受傷恢復的更快而已。你身邊人也折損的差不多了,陛下身邊連服侍的人都沒幾個,接下來的一些事讓不死人去做,至少能減少點人手損失。」
那人冷硬地問:「條件?」
老者說:「等陛下重奪江山,希望能給我族一條活路。」
「你族?」
老者從衣袖中拔出匕首,在手掌心劃了一道,血流出,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那人說:「你也是不死族。」
老者說:「本來不想瞞著將軍,只是先前將軍對我族心存偏見,我等不敢冒險。」
那人把手放在腰間佩劍上,「已經是長生不死的人,怎麼會沒有活路。」
老者面露苦色,「不死樹枯萎,我族大劫將至,唯有傾舉國方士之力才能挽回,我族願傾盡全力幫助陛下重登御極。」
阮棠聽兩人說著聽不太懂的話,但老者長生人的身份和不死樹的話題一下吸引了她,她想走到前面去聽的更清楚,再看看那個被稱作將軍的人到底是什麼人。
剛走了兩步,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得凝重,朝她壓過來。
阮棠幾乎喘不過氣,張嘴呼吸兩口。
那人忽然拔劍,轉身朝她斬來,動作快得如同閃電。
……
嚴昱澤緊緊抱著阮棠,剛開始看她暈過去,他心都跟著擰了起來,總算還記得這個樣子和當初測試天賦很像,應該是她那個靈感感知很高的體質引起的。
感受一下她的呼吸和體溫都很正常,他才放下心,一手圈著她腰,一手託著她的背,等著她甦醒。
在這短短一會兒時間裡,嚴昱澤的心情跟過山車似的一個來回。
低頭看著阮棠,視線不敢有片刻離開,看著看著,想法不受控制地多起來,這眼睛,鼻子,嘴巴怎麼都生得那麼好看,就連發際邊的小絨毛都很可愛。
嚴昱澤還是頭一次知道,抱著一個女人,光看她睡著的臉都覺得心口滿滿的。
阮棠睫毛抖了抖,緩慢地睜開眼,迷茫地抬起頭。
嚴昱澤和她眼睛對上,「醒了?」
阮棠回過神,發現自己居然和嚴昱澤居然貼那麼近,臉再往前湊就要親上了。愣過之後,她趕緊動了動。
嚴昱澤鬆開手臂,但還是託著她的腰,「沒事吧?」
阮棠搖頭,「還行,就是腦子有點沉。」
嚴昱澤問:「看到什麼了?」
阮棠把剛才看到的過程講了一遍,昏沉感漸漸消失,人也站的住了。
嚴昱澤聽到「燕王」「將軍」之類的也覺得莫名,看阮棠站穩,有些不捨地鬆開手,彎腰把地上的石膏塊撿起來,這回沒再給阮棠看,而是重新收好。
「你看到的都和不死樹有關係,先記下來,總有一天能解開這個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