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槐樹,」陸一葦說著,慢慢走近,「槐字帶鬼,容易與魂魄相融,是拿來施邪法的最佳介質。」
他說著,手裡已經拿出一張符,手上做了一個手勢,貼到樹幹上。
樹枝忽然抖動起來,樹幹上的紋路都扭動起來,一百張臉哭的更厲害了。
陸一葦閉眼唸了幾句,符紙隨之亮了起來,一道藍汪汪的光芒,以大樹為中心,擴散開來,彷彿在山谷中形成一道漣漪。
就在山林附近空間被扭曲的時候,像是空間重疊一般,呈現出另外一副景色。
嚴昱澤看到阮棠踢開一個小女孩,頭也不回地逃走。那個女孩轉過臉來,狠戾的目光似乎穿透過來,嘴裡說著:「多事。」然後手上甩出一道符,藍光潰散。
前後不過兩三秒的時間,很快又恢復正常,眼前還是那株槐樹,並沒有其他任何東西。
嚴昱澤來不及驚歎這種遠超常人想象的手段,他往前走,幾乎走到槐樹面前,左右張望,「剛才出現的是什麼?人呢?」
陸一葦和張誠同時看向他,「你看到什麼?」
嚴昱澤把剛才看到的說了,陸一葦皺眉,張誠則是極其意外地看著他。
喬溶月沒說什麼。
門老開口:「沒想到這個小兄弟的體制也很特殊。居然能看透符陣。」
張誠提醒他不要離槐樹太近。嚴昱澤走回來,和張誠說了兩句,這才知道除了他,其他人都沒有看見,符陣內的世界,只能看到藍光衝擊符陣的反饋。
張誠感慨,「你這個體質,倒是很適合學點東西。」
嚴昱澤沒問他什麼東西,而是說:「如果剛才看到的是真的,阮棠現在很危險。還是趕緊解符陣吧。」
門老和陸一葦各一邊,走到槐樹兩邊,開始動作。
……
方子珩的院子裡,,聞璽神色帶著一絲冷淡地開口:「不多,如果不是你畫蛇添足,非要讓我們進入意識領域,不一定會暴露的這麼快。」
蘇凡真目光陰沉,雖然還是孩子模樣,但已經讓人完全想不起她原先活潑可愛的樣子。
她笑了一下,「哦?就因為最後那一下想要封你們的生魂,被你發現了,就能猜到這麼多,我不信。」
阮棠一聽,想起在回憶裡,方子珩對著她腦袋罩過來的場景,頓時湧起後怕的感覺。原來那個時候是真的要封她的魂。
聞璽說:「在進入意識之前,我懷疑這個符陣不是一個人創造的,但是你們這些人偶娃娃做的實在逼真,周圍都是生魂和人氣混雜,讓人很難分辨。但是進入意識領域後,馬上就可以分辨出來,符陣是兩個人合力創造。」
蘇凡真陷入沉思,隨後又馬上說,「險些被你騙了。意識領域裡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被你打斷,那麼短短一瞬,你就能分辨出來,這裡也困不住你,早就出去了。」
聞璽不疾不徐地說:「自作聰明。還以為是動手的那一刻暴露的,在你構建意識空間裡面全是虛假的回憶,就已經暴露的很徹底了。」
蘇凡真臉色驟沉,變得鐵青,死死盯著聞璽。
聞璽說:「方子珩被張建葉算計,被全村人排擠,最後和你走到一起,故事前因後果倒是嚴絲合縫,可惜全是假的。」
阮棠張了張嘴,吃驚地下巴險些掉下來。
蘇凡真怒氣勃發,「你憑什麼說假的。」
聞璽掃她一眼,目光冷漠,「一般人的記憶,受到意識影響,多少都會有所改動,所以記憶從來都不可靠。你修改的記憶,為了深化印象,把周圍所有的一切都對映出來。如果這只是方子珩的記憶,應該都是他看見聽見的東西才對,怎麼會出現只有張建葉的場景。」
「你在領域裡的這些記憶,應該不是為我們而設,是為了騙倒方子珩吧?真實的故事——方子珩,張建葉,楊倩三人,從來沒有你說的那些矛盾,方子珩和楊倩是情侶,和張建葉是好友。只是後來遇到你,你想盡辦法拆散了他和楊倩……」
「閉嘴。」蘇凡真尖叫一聲。黑霧從她背後瀰漫出來,很快朝著聞璽和阮棠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