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黑狗血,沒聽過嗎?最破邪術了。」小胖子說,「為了這個,咱們村還去隔壁村借了兩條黑狗呢。」
阮棠感慨,「你們也是真夠拼的。」
小胖子奇怪地看她一眼,「你不也是咱們村的嘛,怎麼什麼事都不知道。」
阮棠驚訝,剛才她還覺得奇怪,這小胖子挺認生的一個人,沒想到她問什麼答什麼,挺配合的。現在才覺得事情有點不對,「你看到我是誰?」
小胖子說:「你……不是住孔嫂子家的那個……」他沒想出名字。
但阮棠被他這一句弄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一時之間,有種兩個時空交錯的荒謬感,但隨即想到,這不是真的穿越了時空,而是意識領域的安排。
此時局勢又有變化,村民圍著蘇凡真的房子吵鬧許久,但始終沒人敢破門進去。張建葉在讓人在牆根塗了一圈的黑狗血,總算覺得安心一些。這才帶著人走到門口,對著裡面喊,「蘇凡真,方子珩,你們出來,不然我們就砸門進去了。」
村民們人多勢眾,齊聲喊:「砸進去,砸進去。」
大門忽然從裡面開啟,方子珩孤身一人走出來,他還沒到三十的年紀,高瘦挺拔,眉目英挺,比之十年前更增添一份成熟的男人味。
張建葉一看到是他,眼裡漲滿了紅血絲,「方子珩,你們夫妻兩個搞邪術,害了村裡的人,必須要給個交代。」
方子珩目光冰冷看向他,「十年了你一點沒長進,汙衊人的手段還是這麼低劣。你說我們用邪術害人,什麼時候什麼地點?俗話說捉賊拿贓,你憑空一句話,就這樣聚眾鬧事,宣揚封建迷信,不怕我去鎮裡找公安來?」
他的聲音穿透嘈雜的聲音,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裡。
有兩個鬧事青年聽到公安,畏縮了一下。張建葉不退反進,走上前兩步,「別拿公安來嚇唬人,咱們村已經七個人昏迷不醒,就是公安來了也得給個說法。」
村民們聚齊火把,馬上喊:「交出妖女。」
方子珩說:「我和凡真已經有兩三年沒進過村子,怎麼出了事就想到要賴我們了?證據呢?」
部分村民喊著不需要證據,張建葉卻笑了一下,眼神里寫著「盡在我掌握」,他說:「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吳林。你來說說。」
一個瘦小的個子從村民中站出來,站到人群前頭,大聲說了一件事,是他上個月到城裡,碰巧看見蘇凡真走進一家小店鋪和老闆說話,還交給老闆一包東西,舉止偷偷摸摸的。後來接二連三有村民出事,都說是中了邪術,他就想起來這件事,跑去城裡找到那個店鋪老闆,吵鬧了幾次,才問到原來她找的是紋身師,留下的東西是特殊顏料。
「說是顏料,其實是血。」吳林對著村民大喊,「她偷偷給人血,還打算讓人紋在身上,這不是邪法是什麼,這血肯定是從別人身上抽出來的精血,她就是個妖女。」
村民們一聽群情激憤。
張建葉舉起手,讓人群安靜下來,看著方子珩冷笑,「怎麼樣?無話可說了吧?」
方子珩目光從人群中一一掃過,臉色倒是格外平靜,「就這麼一個道聽途說,你們就打算以封建迷信的名義傷害我們夫妻,我們要是真有邪術,還會允許你們這樣鬧嗎?」
張建葉說:「你別顧左右而言他,蘇凡真呢,她做的事情躲起來幹什麼,有本事出來說清楚。」
人群又喊:「說清楚,說清楚。」
方子珩說:「凡真身體不舒服,躺著休息不方便挪動。」
張建葉冷哼:「她還會身體不舒服,說出來誰信吶,你讓她出來。」
方子珩眉宇間怒色一閃而過,但看著外面高呼的村民,還是忍住了,說:「她是真的不方便出來,你要是不信,可以一個人進來看一看。」
張建葉沒有馬上答應,表情戒備,「我一個人進去不行,要進一起進。」
方子珩不屑:「裡面才多大,能站的下你們所有人?既然你害怕,再挑幾個人一起進去。」
張建葉身後馬上站出幾個身材強壯的青年,表情也都沒什麼懼色。反倒是人群后方几個年紀大的,滿臉憂色,但又勸不動身邊的人。
方子珩說:「這幾個都是你工作組裡的人,到時候說不清楚,再挑兩個沒什麼關係的吧。」
張建葉說:「隨便你。」
方子珩目光掃了一圈,手指對著阮棠和小胖子指來,「就他們吧。」
就在他話音一落,阮棠感覺束縛在身上的力量驟然消失,她能走動了。再看小胖子,他已經嚇得兩眼翻白,快癱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