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珩問起這件事,蘇凡真說:「別看大家破除四舊喊得厲害,暗地裡還是有不少人需要有這一套,我家以前有些門路,賺錢只是小事,學會本事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你有超越常人的本事,送錢送物的人多得是。」
方子珩學的更刻苦用心,很快學到最後方士術法最後一章,蘇凡真家傳那本書上卻是空白,只留著四個字,長生之術。
蘇凡真說:「這個術法是方士從沒研究成功的,不然也不會術法沒有傳承,很多支方士都斷了根。把前面的學好吧。」
他們既是夫妻,又是師徒,沉浸在方士學習中。
意識空間內,凡是涉及到方士術法的,都一律變得模糊,時間也走的飛快。聞璽和阮棠看著春去秋來,夏消冬至。很快一年又一年,轉眼就有十年過去了。
當年的知青團隊有了很大變化,大部分人都回城了,只有少數幾個流了下來。其中就有張建葉和楊倩。張建葉城裡沒有關係,無法頂替父親的工作,乾脆就留在村裡,混的也算不錯,在村委當個了生產組長。他和楊倩生了個兒子,被送去城裡讀書,暑假寒假才回到村裡。這孩子叫張銘,十分頑皮,父母不在身邊,在城裡學了流裡流氣的一套。
也是因緣巧合,有一次他走過村子外面的路,發現有一幢單獨的房子,看外表還挺好的,就好奇走過去看看,大門緊閉,他就爬到牆上。看到院子裡一隻背後貼了符紙的木偶在詭異地走動,張銘大吃一驚,木偶突然回頭朝他看來,嚇得張銘手一鬆,從牆上摔下來,頭落到地上,和一塊凸起的石頭砸個正著,血流不少,當場昏厥過去。
木偶當然不會理會,方子珩甚至沒發覺院子外面的地上躺著個人。
到了後半夜,張建葉帶著村民找來,看著奄奄一息的兒子,他整顆心都涼了。
張銘送到醫院,命是撿回來了,但人徹底變成了傻子,逢人就傻乎乎地笑,嘴裡只會說「活了,木偶活了。」
楊倩幾乎崩潰,身體扛不住也住進醫院。
連續幾個晝夜都沒有休息好,張建葉熬的眼睛通紅,臉色鐵青,他腦中死死的念著一個名字:方子珩。
但是如今和當年不一樣,他在村子裡生活這麼多年,知道蘇凡真這個女人確實有點野路子。張建葉覺得,既然要對付邪門的人,就必須用邪門的方法。
看到這裡,阮棠忍不住感慨,「他們之間孽緣也太深了。」
聞璽說:「是太巧了。」
阮棠嘆氣,「我怎麼感覺像在看連續劇,還是以前那種苦情的,難怪現在流行甜寵呢,這種苦兮兮的劇情看得讓人太難受了。」
她剛說完,空間內的流速就加快了,那些人說的話,做的事,幾乎是一閃而過。
阮棠一臉懵逼,側過臉對聞璽說,「這是快進了嗎?」
聞璽唇角微微勾了一下,「好像是。」
「有這個功能早說啊,」阮棠抱怨,「剛才可以倍速快點看。」
周圍倏地陷入黑暗,又一下子亮起來,阮棠驚訝的發現,這次她不再是身處場景之外,而是站在人群之中,周圍都是村民,大家都舉著火把,把周圍照的亮堂堂的,把蘇凡真家圍得水洩不通。
「妖女!」
「把妖女交出來。」
所有的人都在大聲喊著。
阮棠也舉著火把,身體不受控制,跟著人群一起舉動著。她張開嘴巴,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火把燃燒的熱度傳到她的身上,熱烘烘的。
她竟然已經化身為村民中的一員。
這一驚非同小可,阮棠背後竄起一陣寒意,她拼命想要轉動脖子,看看聞璽是不是還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