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了搖頭,心想他走的時候明明她還在酒席裡,怎麼反倒走到他前面了,「你怎麼在這裡?」
蘇凡真認真看著他,目光坦誠,「方子珩,你很有才華,要不要和我一起?」
方子珩喝了半肚子的酒杯她這句話嚇得全醒了,「你、你說什麼?」
蘇凡真說:「你聽見了,我不逼你,你回去可以慢慢想。我也不是隨便就能看中人的,你有自己都不知道的才華,一定要慎重考慮。」
方子珩說:「我要參加高考。」
蘇凡真別有深意地看他一眼,「你參加不了。」
「你胡說。」方子珩嘴裡這麼說,心裡卻是有點慌的,至今為止,蘇凡真說的話,好像沒有一句不實現的。
蘇凡真擺擺手,往村外走去,「我知道你不死心。時機還未到,不過你記著,遇到難事可以來找我,別人不幫你,我會幫你。」
方子珩站在原地沒動,看著她離去,背影融入黑暗中,心頭百味陳雜,難以言說。
就在這個所有人不信他,鄙視他的環境裡,還有人願意幫助他,這種溫暖是最難忘的。只不過她之前說的一起,難道真是談朋友的意思?,方子珩過了年才剛滿十八,而蘇凡真據村民說,已經快三十了,他們之間年齡也相差太大了。
方子珩很快把這個念頭扔到腦後,準備高考。
這期間發生不少事,比如楊倩流產了,身體一下子變得虛弱。張建葉心情不好,這段時間經常待人欺侮方子珩。
方子珩是倔脾氣,就算受了欺也不認輸,更不會討饒,這樣一來,楊建葉更是變本加厲。
很快就到了高考的日子,正如蘇凡真判斷的,方子珩錯過了高考。原因是前一晚,有個知青到他家裡,給他一點傷藥,說看他被欺負的太厲害了,然後還倒了一杯水給他喝。
房子珩喝了水之後睡的特別沉,第二天直到考試結束才醒來。
他知道,改變人生的機會被錯過了。
這一刻幾乎可以說是萬念俱灰,吃過的苦,受過的痛,還有周圍冷漠無情充滿算計的環境,讓他五臟俱焚,再不發洩,他覺得自己都要被憤怒燃燒殆盡了。
方子珩在房裡坐了一下午,始終無法平靜,怒火中燒,抓了一把鋤頭往外衝出去。
他眼睛發紅,臉色又白的嚇人,到處沒找到張建葉,聽說他去了地裡,就直奔而去。
張建葉和幾個要好的知青在一起,看他氣勢洶洶來,開始還真有點被嚇到,但是他們人多,年紀比方子珩大,體格比他壯,很快就奪了鋤頭,張建葉高考沒希望,楊倩又丟了孩子,最近在家裡不是哭就是鬧,他也心煩的很,看到方子珩也是新仇舊恨一併湧起,抄了鋤頭就朝方子珩打過去。
方子珩胸口被狠狠砸中一下,胸腔裡一口腥甜衝出來,吐了血之後,他眼前模糊,只憑本能往前奔跑。不知跑了多久,周圍有知情的驚呼,也有張建葉的喊叫。
在靠山的位置,只有一幢房子。
在他跌跌撞撞靠近的時候,大門忽然開啟。
方子珩沒看到人,低頭卻看到木偶站在門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木偶對他招了招手。
此刻顧不了那麼多,方子珩躲進蘇凡真家裡。
而那邊,知青們害怕張建葉這樣動手真的鬧出人命,趕緊攔住他,好說歹說終於把人推搡著帶走。
房子裡,方子珩倒在地上,仰頭看見蘇凡真走過來,俯身看他,語氣無奈,「你啊你,何苦和命拗著來。」
方子珩嘴角含血,問,「你……到底是誰?」
蘇凡真笑了,「救你,幫你,以後還會教你的人。」
方子珩不懂,「教我什麼?」
蘇凡真說:「方士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