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不老泉 朵朵舞 第1頁,共2頁

看著張建葉在黑暗中逐漸變得扭曲的面孔,阮棠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隨即她發現自己的心跳是真的很快,呼吸跟著急促起來,連眼前的景色都變得有些模糊。

進入意識領域後聞璽就很少開口,這時突然問:「阮棠,哪裡不舒服?」

阮棠搖頭:「沒事……」話音未落便一陣頭暈目眩,伸手朝旁邊一抓才穩住身體,低頭一看,抓的是聞璽的手。

她:「……」馬上鬆開手。

聞璽反手牽住她,語氣淡然,「在這裡精神耗費很大,你站近點,別離我太遠。」

從他手心裡傳過來一陣暖流,阮棠感覺就像浸泡在微微的溫水中,身體輕鬆舒服很多,頭暈的症狀也消失了。

聞璽牽著她,往前邁出兩步,隨著他的步伐,周圍的環境像萬花筒般旋轉變化,從夜裡到了白天,地點也從村子裡換到田地邊。

「注意控制呼吸和情緒,不要輕易被左右,」聞璽提醒她兩句之後又問,「舒服點嗎?」

阮棠重重點頭。

聞璽鬆開手。

就在兩人說話的功夫,蘇凡真從田埂那頭走過來,戴著一頂漂亮的寬沿帽,在那個時代太過前衞和時尚,幾個在地裡幹活的農民偷偷瞄她。

走到知青幹活的那塊地方,蘇凡真停住,上下打量方子珩,開口道:「你最近有血光之災。」

方子珩笑笑。他聽說以前搞封建迷信的都喜歡來這一套,上來先說你有血光之災或者會破財,總之先要嚇住對方,收錢再給化解的方法。

「我是個窮知青,沒錢。」他回答,然後又彎下身幹活,臉上身上全是汗水。即使如此,他看著也比其他幹農活的人看著乾淨順眼。

蘇凡真笑笑,沒說什麼就走了。

之後兩天,方子珩無意間想起這事,心想科學才是硬道理,怎麼還宣傳封建迷信那套。回頭如果有機會,他一定會跟蘇凡講講科學。

這夜他一個人走過玉米地,旁邊突然竄出個黑影,猛地將麻袋套在他的上半身,劈頭蓋腦一頓打。來人體格壯實,下手卻有點沒章法,呼吸聲又粗又急促,他雖然沒說話,方子珩卻覺得有種熟悉的感覺。

毆打方子珩的是張建葉,他已經籌備了好幾天,觀察方子珩的習慣,逮到這個機會下手。方子珩平時獨來獨往,沒有特別要好的朋友,玉米地離村子又有點距離,呼救也聽不到。

方子珩大概也是想到這點,至始至終沒有喊叫,受傷的時候只悶哼幾聲。

張建葉從口袋裡摸出一把小刀,刀身被他磨得鋥亮。

只要在方子珩的臉上劃上兩刀,讓他當不成小白臉,難道楊倩還會喜歡他。

想到楊倩,張建葉心頭一片火熱,惡從膽邊起,往麻袋裡方子珩臉上位置用力劃去。就在他動手的一刻,腳下似乎被什麼拌了一下,身體失衡,刀刺歪了,在麻袋上紮了個空處,張建葉畢竟是頭一回做這種事,頓時心慌,怕讓方子珩看到臉,把麻袋往地裡一推,也沒再刺第二下,趕緊跑了。

方子珩在地裡滾了好幾圈,掙扎著把麻袋解開,下巴有點刺痛,他摸了摸,好像給劃破點皮。他身上都是傷,碰一碰就疼。

方子珩坐起來,皺眉思索到底誰下的手,忽然看到田埂邊有個木偶,它坐在地上,眼睛對著他的方向,似乎在看著他。

方子珩心砰砰直跳,這一刻連自己的傷都忘記了,把木偶撿起來,送到蘇凡真家。

蘇凡真看見他狼狽的模樣,神色不變,等看到他手裡的木偶,眉毛豎起,「我說你去哪了,原來是去幫他。」

方子珩表情莫名,後來才反應過來她是在和木偶說話。

「進來吧。」

蘇凡真讓他進門,給他包紮破皮的傷口,又扔給他一瓶藥酒,「回去淤青的地方多揉揉。」

方子珩道謝,不知怎麼,又想到她前幾天的警告,不禁問道:「這就是你說的血光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