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她又想到一部,「還有一部電影,是一個漂亮的女人在小島上撫養一對兒女,房子裡總是發生怪事,似乎鬧鬼了,她覺得不對勁,決定帶著兒女逃走,結果離開房子後,發現外面全是一片迷霧,怎麼也走不出去。」
聞璽說:「《小島驚魂》。」
「原來你都看過了。」阮棠口氣有點唏噓,還以為大老闆日理萬機,是沒有機會看恐怖電影的。
「你說的這兩部,都和迷霧有關,故事也很有意思,其實母女兩個在車禍之後就已經死了,進入另一個世界,小島驚魂那部,主人公一家才是鬼,他們認為的鬼,其實是真正的人。」聞璽說,「你現在想到這兩部電影,是覺得我們兩個已經進入另一個世界了?」
阮棠悚然一驚,沒想到聞璽那麼敏銳。一眼就看穿兩個故事的共同之處,還有她心底那一點隱秘的,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恐懼。
阮棠說:「這個村子真的太奇怪了,有通電,但是沒有手機,衣服穿著看著年代差別不大,但又和外面社會很多地方不一樣,還有最奇怪的就是,孩子居然還要學英語,太不合理了。」
沒想到她還記著英語這一茬,聞璽說:「村長說這裡除了外鄉人,沒有人可以和外面聯絡接觸,應該是假的。吃穿住行這些和生活息息相關的東西可以說明一些問題,沒有工廠,生活必須品的生產從哪裡來?這裡也不是完全的原始狀態,從表面看起來,甚至都看不出他們是隱居狀態,所以和外界一定有連通的渠道。」
阮棠點點頭,「村子裡的人也很奇怪,每個人對外鄉人都很害怕,那個小胖子還說,怕外鄉人吃人,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疑點很多,我們知道的資訊還是太少,」聞璽說,「既然之前也有人來過,明天開始先想辦法弄清楚之前那些人的下落。」
阮棠答應一聲,明天有明確的事情要做,感覺好多了。她想著想著,想到爸媽,朋友,還有其他幾個人,不知道她值夜失蹤後,他們會是什麼反應。想到這裡,她忽然問:「聞總,張哥是不是也在找符陣的關鍵,他會不會進來找我們?」
聞璽語氣有一絲奇怪,「怎麼,這麼想見他?」
「是啊。」阮棠脫口而出,心裡其實也是這麼想的,張誠的本事她是見過的,肯定是個方士沒跑了。像這種情況,還能有什麼比一個方士在身邊還安心的?
雖然聞璽也懂很多,阮棠知道的很多方士和術法知識都是從他這裡學到的,但從來沒見他動過手,很可能是理論知識豐富,實戰經驗不足。俗稱嘴炮王者。當然,這些都是不能說的。
聞璽忽然說:「也是,你說過想和他一個帳篷,可惜一起被困在這的是我,失望了?」
阮棠一聽覺得哪裡不對,「不是不是。」
聞璽:「嗯?」
阮棠硬著頭皮,「我挺想和聞總在一起的。」阿呸,這說的什麼話,她大腦瞬間都抽空了,正絞盡腦汁想著彌補。
聞璽似乎笑了一聲,「別勉強。」
阮棠幾乎快哭了,「不勉強。」
「那快睡吧。」聞璽溫和地說。
阮棠趕緊閉上眼,說多錯多,她還是趕緊睡一覺等著這事自動翻篇吧。
原本對阮棠來說,突然和聞璽一個房間,彆扭和尷尬少不了,總覺得不自在,但剛才更尷尬的話都說了,一個房間共處的不自在反而淡了。她很快沉入夢鄉,都沒注意到另一張床上的動靜。
聞璽聽到阮棠清清淺淺的鼾聲傳來,已經睡著了。他唇角微挑,但又很快淡去,面色沉凝地轉頭朝窗外看一眼,漆黑的夜裡似乎有紅色的暗光閃爍了一下,顯得極為妖異。
他目光深沉,無聲地笑了一下,極淡,極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