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宇覺得這個氣氛有點詭異,其實到現在他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到底什麼事?」
嚴昱澤同情地看他一眼。
阮棠簡略地把剛才的事說了一下。
黃宇臉色發黑,「你沒看錯吧?孩子?這麼晚了哪來的孩子。」
嚴昱澤說:「可不是嘛,哪來的‘孩子’。」
張誠說:「你把褲腳管拉起來看看。」
黃宇把褲腳拉起來,頓時倒吸一口涼氣。他的小腿上滿是小小的手掌印,大部分都是紅色和紫色的,只有兩個是黑色的。直到這時他才相信,剛才是真的有一群黑影化作的娃娃圍著他還往他身上爬。手掌印一直往上,褲子拉不上去了。他把衣服撩起。
後腰也有兩個印子。
黃宇自己看不到後腰,但是從大家的目光裡知道了真相,他忍不住哆嗦,聲音都變了,放下衣服後問張誠,「張、張哥,我還有救嗎?」
張誠皺眉說:「什麼救不救,又不是得了絕症。」
黃宇摸一下腰又摸一下腿,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覺得開始不舒服了,「到底是什麼啊,唯物主義世界裡,怎麼會有這種東西存在……太不科學了。」
說完見沒人附和,他緊張了,「怎麼辦,我這腿不會要截肢吧?」
阮棠:「腰上都有,要截到腰。」
大家:「……」
嚴昱澤有點想笑。
聞璽輕咳一聲,說:「沒那麼嚴重,好好休息幾天就會好的。」
黃宇蔫蔫地點頭,又問:「剛才那個到底是什麼?難道是……」
受過二十年唯物主義教育的他,實在難以把這個字說出口。
張誠搖頭:「不是那麼簡單,這裡又不是墳場,沒有屍骨,哪來的鬼魂,你們看到的,是長期磁場失衡導致暗物質有了靈性,這種東西無惡無善,不通世事,和人體接觸了會有負面影響。致死還遠遠不至於。」
阮棠剛才嚇得不輕,始終覺得放心不下,「那之前的人口失蹤呢?和這些暗物質有沒有關係?」
張誠搖了搖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聞璽說:「現在太晚了,都去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說。」
他們兩個不說,其他人根本完全不懂,只好回帳篷睡覺,走到一半,黃宇突然喊了一聲,大家都看向他。
黃宇說:「我剛是想上廁所。」
大家點點頭。
黃宇支吾:「誰陪我去一趟吧。」
大家:「……」
這才是尷尬的地方。女人結伴上廁所也就算了,男人一起上廁所算什麼,但是黃宇現在嚇破了膽,絕對不敢一個人去黑的地方。最後他死活拉著張誠一起去了。
阮棠看到手電一閃,照到張誠的脖子,上面好像有紅色的抓痕,她一怔,懷疑自己看錯了,再要去看,兩人已經往樹林那邊走了。
「人家上廁所,你還盯著看什麼。」嚴昱澤沒好氣地把她頭推回去。
……
回到帳篷裡,錢佑曼居然還睡的很沉,阮棠是有點佩服的,外面動靜不小,至始至終兩個人沒醒過,一個是錢佑曼一個是曹路。睡眠質量槓槓的。
她鑽回睡袋裡,閉上眼睛,憋好了好一會兒,黑影在眼前竄來竄去的,怎麼也睡不著。心裡把集五福翻來覆去唸了幾遍也無濟於事。還有張誠脖子上的抓痕,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雖然他說這些有暗物質有了靈性也不會傷人性命,但只要想到那些黑影凝聚成的娃娃趴在張帳篷前張望,阮棠就沒有辦法安睡。
每次要睡著了,她又會驚醒一下,想得累了再睡,然後又醒,一晚上翻來覆去,結果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跟熬了一個晚上沒什麼區別,眼睛下面都青了一塊。
出來洗漱的時候,錢佑曼看見她的黑眼圈嚇了一跳,「你這是怎麼了?不習慣睡袋?」
阮棠含糊地點頭,洗完臉發現黃宇居然神清氣爽,沒有半點睡得不好的跡象,她好奇問他,「你心這麼大?還能睡那麼好。」
黃宇摸了下後腦勺,「我和張哥一個帳篷啊。」
阮棠恍然:果然很有安全感。她還處在起床的混沌中,脫口而出,「我也想和張哥一個帳篷。」
湊在車子附近洗漱的人都驚了。
嚴昱澤嘴裡還叼著牙刷,一手搭著毛巾,一手狠狠戳她腦門,下了狠勁。
阮棠「哎呦」捂著腦袋,委屈地躲地遠遠的。
站在最邊上的張誠離開的腳步似乎變快了。
吃早飯的時候,她特別注意了一下,張誠的脖子上果然有抓痕從領子裡露出一截,她走過去問,「張哥,我有個問題想問你一下。」
張誠面無表情,緩緩地說:「性取向女,沒有愛過,先救媽媽。」
阮棠:什麼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