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三下房門,嚴昱澤開啟門讓她進來。
阮棠一看,他換了一身衣服,t恤褲子全是新的。下車才這麼一會兒居然就換了身行頭,阮棠心想,難怪自己在他眼裡算是爺們呢,一般女人都沒他這麼折騰的,以前是不知道,這次出差就看出來數他的行李箱最大。
嚴昱澤套房有個很寬闊的客廳,靠牆種著一株高大的綠植,旁邊還擺著躺椅和茶几。阮棠瞄到茶几上放著一盤五色水果,有芒果提子西瓜火龍果等,色澤鮮豔誘人。
換了衣服,還點了水果,阮棠驚訝了一下,「你這時間利用率真不一般,水果都點上了。」
「不是客棧送的嗎?你們那沒?」嚴昱澤問。
當然——沒有,阮棠酸了,從進門開始,這區別對待是不是太明顯了?
嚴昱澤一看她表情就知道這是前臺那個粉絲姑娘的特別待遇,隨口說:「想吃自己拿。」
阮棠撇開臉,打算很有骨氣地來一句不吃嗟來之食,嚴昱澤突然拿起一個紫地發黑的提子塞到她嘴邊。
這個動作多少有點突兀,阮棠先是嚇了一跳,然後牙齒上下一咬,提子香甜的汁水在嘴裡迸發,她的味蕾瞬間被征服,眯著眼感受美味。
嚴昱澤心有漏跳一下,剛才投餵的動作做的太順手了,等把提子塞過去,才後知後覺的,突然對她的反應期待起來。按以往他接觸的女孩子來說,比如韓萌,肯定開心地撲進他懷裡,或者拿著另一樣水果來喂他,玩甜蜜的那套,如果阮棠也這樣……
但阮棠明顯沒這個細胞,她拿起水果盤旁邊的牙籤,戳起提子自己吃,一邊吃一邊還感嘆,「雲南的提子真好吃,甜的不帶一點酸。」吃了三四個,抬頭看見嚴昱澤定定看著她。
阮棠心抖了下,低頭一看,五色拼盤每格也不大,提子只剩三個了,她解讀一下嚴昱澤的目光,是不是自己吃太多了?一進門把人家五色拼盤的水果吃剩只有四色。
嚴昱澤看見她假裝若無其事把牙籤上叼著的一顆提子又重新還回去,險些笑出來,臉上一點沒露出來,「怎麼不吃了?」
「人家粉絲給你的心意,我嚐嚐就行了,還是說正事吧,」阮棠趕緊轉移話題,「對了,原來你的本名不叫嚴昱澤啊。」
「進娛樂公司換的名字,說要有辨識度,還找大師算了一下,說名字要補足命格里缺的,就叫嚴昱澤了。」
阮棠驚訝:「那你命格缺什麼,昱,是缺日還是缺立啊。」
嚴昱澤剛坐下,看她剛才吃的熱鬧,就戳了個提子吃,聽到她這句,差點把嘴裡的水果汁噴出來,伸手狠狠掐了她臉頰一把,「我說你一個姑娘家家,說話能不能過過腦子。」
阮棠吃痛,拍開他的手,「夠了啊,剛才是頭髮,現在是臉,毀我顏值者不共戴天。」
嚴昱澤嗤之以鼻,「還顏值,我是看你兩邊臉不對稱,幫你改善一下。」
阮棠斜眼睨他,「瞎說,你眼神太不好使了,我看了二十幾年也沒發現不對稱。」
「瞧你膨脹的,不知道自己照鏡子腦子會自動美化的嗎?」嚴昱澤說著,就要拿手機出來,「不信我給你拍張照看看。」
阮棠還沒自信到覺得自己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真怕他拍出什麼醜照,趕緊攔住他,「夠了啊,能不能說正事了。」
話題才開了個頭,兩人就貧嘴貧歪了樓,又找回原路。
嚴昱澤說:「昱麼,光明的意思,後來的事你知道的,公司覺得那個大師改名改得太好了,還包了個大紅包過去。」
「那你原來的名字是嚴澤?」
「擇,選擇的擇。」
阮棠評論,「本名還挺嚴肅的。」
嚴昱澤說:「不說這個了,叫你來是有正事要說,林嘉發了訊息給我,裡面有點內容和我們有關,你看看。」
阮棠直覺嚴昱澤不想再討論關於本名的話題,不過林嘉的事確實更吸引人,她的注意力迅速被轉移。
林嘉前幾天發了封郵件給嚴昱澤,他回到美國馬上找到他媽瞭解親生父親的情況。但是他媽的情況很奇怪,說他的生父姓林,談到其他細節之類,他媽就會頭疼。林嘉帶著他媽去心理診所,醫生判斷她被深度催眠過,記憶可能有被人為修改的痕跡。
事情到了這裡,林嘉也沒有辦法繼續查下去。畢竟記憶和想法是人腦中最複雜的一部分,即使是最高明的醫生,也不保證能夠完全治療好病人。
林嘉到了這一刻,當然是對自己的身世和之前的復讎行為充滿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