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昱澤正在公司開會,不是久城,而是他前些年重點投資的科技公司,主要從事研發生產高階視窗觸控防護玻璃面板,觸控模組和防護新材料。說起這項投資,大概是嚴昱澤眾多投資裡最賺錢的一項。作為娛樂圈的頂流,在短短幾年時間裡,他的資產就滾雪球一樣的積累起來,錢多了自然要找地方花。從小在家裡受到商業薰陶,嚴昱澤眼界和直覺都很不錯,偶然發現這家瀕臨倒閉的科技公司,把兩年的報酬全投了進去。以他在娛樂圈的身價,當年的報酬數額也十分驚人,買五個中型企業都足夠。
當時不少人不看好他的投資,甚至還有背後笑他傻的,什麼高階視窗觸控防護玻璃面板——能把這句話一口讀順溜下來都不容易,就算讀順了也不一定能明白意思。但是出乎大家意料的是,這家企業很快在研發上有了突破,三年的時間裡在開發區設立科技有限公司,又以之作為主體通過內部資產併購重組後,已經準備要開始掛牌上市。
嚴昱澤是公司最大的股東,今天偶一露面,各部門經理都有點興奮,爭相表現,把業務報告說的是花團錦簇。嚴昱澤全程面帶微笑地聽著,心裡卻在嘀咕,什麼鬼。
幸好公司還是請了職業經理人,管理經營方面不需要他操心。
會議開到一半,會議桌上傳來手機震動的聲音,在彙報裡顯得那麼突兀,眾人都想,誰那麼大膽,最大股東到場還沒把手機靜音,一圈懷疑下來,看見最大股東自己拿起手機,這才放心,誰還沒點特權了,何況說起來,他才是真正的老闆。
嚴昱澤的手機上傳來訊息,ipad破解完成。
他豁然起身,打斷了正在報告的某個經理,戰戰兢兢地看著他。
「你們繼續,我先走了。」嚴昱澤拿著手機離開會議室。
職業經理人羅堯跟著跑出來,「你怎麼跑了,讓你來開會是鼓舞士氣的,你倒好,是來搞打壓的吧?」
嚴昱澤這個時候心心念念全是破解的ipad裡的內容,拍了羅堯肩膀兩下,「剛才開會說的全是中文吧,但那些技術的東西湊一起,聽起來就跟外星文沒什麼區別,我都憋了快兩小時,現在才離場都算對得起你了。」
羅堯苦笑,「反正你現在也沒正經工作,自己的事業還不上點心了,就是學點業務也好啊。」
嚴昱澤轉過臉來,挑起了眉,「你倒是業務學的不錯,頭頂都冒出一戳的白頭髮了,我要是去學點業務經營什麼的,顏值下降,過幾年被媒體拍到,那還不得鬧出大事,粉絲要心疼我落魄了,到時候出錢出力的,你說我是收還是不收。」
羅堯嘴角抽搐一下,心想,你想的倒挺美的。
誰知嚴昱澤還沒說完呢,「再說,我這是投資人,有必要跟你們這些打工的經理人一樣這麼拼嗎?知道啥是資方嗎?就是隻管投錢,用錢生錢,操心勞苦的事那不符合資方的高檔格調,稍稍一努力,把你飯碗搶了,到時候你後悔不後悔,所以我還是等著你們努力成果分紅拿錢就好了。」
羅堯感覺原本的工作幹勁,全被這狗大戶的剝削階級嘴臉兩三句話給說沒了,有氣無力地揮一揮手,「你還是趕緊走吧,想讓你在上市前來鼓舞士氣,那是我想多了。」
嚴昱澤也不客氣,拿著手機回了條訊息,一揚手就朝電梯方向走,臨走還沒忘要擺一下老闆的譜,「趕緊回去,開會半路出來,業績kpi能不能達標,年底獎金還要不要了。」
心累,羅堯揉著額頭回去繼續開會,感覺都不想再幹這份工作了。
半個小時以後,嚴昱澤就趕到哥們的公司,辦公室裡就哥們李梵和技術員。兩人腦袋都湊在電腦螢幕前。
李梵在他們幾個兄弟圈子裡不算玩家,但耳濡目染,嘴裡也是花花的,對照片評論,「這妞是真漂亮,你看眼睛鼻子,一看就是沒動過,澤哥要破解這個幹什麼?難道是看上人家了?不至於啊……」
正議論,腦後勺被人拍了一下,他立馬回頭,對上嚴昱澤的臉。
「說誰呢。」
李梵吃驚了一下,看看時間,問:「你不是在自己公司開會嗎?怎麼這麼快就來了。」
嚴昱澤從旁邊拉了把椅子過來,直接坐在技術員身邊,「會有什麼好開的,剛收到你訊息就來了。」
李梵嘖嘖兩聲,突然從破解的ipad的聯想到什麼,臉色微微變了變,「哥你不是吧,真這麼上心?咱們破解就算了,其他壞事可不能做。」
嚴昱澤鄙視地斜他一眼,「以後別和許琅老混一起,被帶壞腦子。」
李梵說:「那你把人家漂亮姑娘的ipad偷偷拿來破解。」
「說話注意點,這姑娘已經過世了。」
李梵張大嘴,技術員也不敢亂說話了,滑鼠一點,就要把相簿關了。
嚴昱澤說:「就看相簿。」
要說年輕漂亮的女孩手機相簿裡什麼最多,那一定是自|拍。三人對著螢幕,一張接著一張的自|拍照看,王筱長相明豔,自|拍更是靚麗,其實挺養眼的,但是三人已經知道她已經不再人世,看起來就有點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