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不老泉 朵朵舞 第2頁,共2頁

開啟手機給女孩轉了五千,阮棠趁機偷偷看一眼銀行賬戶,餘額一萬五千七百,給女孩付了尾款,她可就只剩七百——瞬間就成了赤貧人口,有點心酸。

兩萬這個講價真是太巧了。

還是趕緊了解一下報銷流程吧。

阮棠手指飛快發了條詢問報銷的訊息給錢佑曼,想著對方對行政方面的熟悉,安心許多。

女孩看著賬戶裡的錢,緩了口氣。定了定神,開始繼續說:「這件事發生在我小學的時候,我姨媽就住在我家樓下,平時我爸媽上班忙顧不上我的時候,我就到姨媽家吃飯。那天上門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我印象很深刻,因為那個人長得很好看,他是晚上來的。我姨媽告訴他要紋身就明天去店裡。他說是按照二十多年前的約定來的,希望我姨媽完成承諾,留下一個小盒子,說是定金和紋身圖案,然後就走了。」

「那一晚我姨媽情緒特別反常,我趁她不注意開啟那個小盒子,裡面是一張軟軟的皮子和兩根金條。我拿起來看,結果我姨媽從房裡衝出來,打了我一個耳光,還狠狠罵了我一頓。她從小對我就很好,還從來沒有這樣對我過,我被她的樣子嚇到了。那件事實在太過奇怪,不知道她是不是把東西給人退回去了。後來等我到了初中,放學在小區門口,又看見那個男的,他攔住我,把小盒子給我,然後讓我給姨媽帶句話,說‘不能再拖了,毀諾的話後果自負’。回去我把盒子交給姨媽,她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捂著臉哭了。」

「我告訴爸媽,他們也很著急,就來勸我姨媽。她哭了很久,這天晚上我留下來陪我姨媽,半夜她睡不著,和我說了很多話,她說那張皮,其實是人皮,上面的圖案是不死樹,世上真正流傳下來正確的不死樹圖案很少,因為不死樹是天生神樹,一般人根本不能記錄,即使有圖案留存下來,也會變得模糊扭曲,只有特殊的有生命的東西可以記錄不死樹的圖案。」

女孩的手在杯子上不停的摩挲,透露出焦躁的情緒。

「那晚其實她和我說的挺多的,其他的我都記得模模糊糊,唯獨這一段,我記得很清楚,因為我姨媽是一邊哭著一邊說的。她說紋身這門手藝是跟著一個鄰居老太太學的,其實一般的紋身,除非機緣巧合,一般是沒有那麼大作用的,但是那個老太太在過世前,給我姨媽留了一罐顏料,說如果有人拿一張皮和黃金找上門來紋身,就把這罐顏料給他把人皮的圖案紋身上去,只能用這罐顏料,不然會遭遇不祥。」

凡事提到不祥,似乎事情就會往最糟糕的方向發展,阮棠聽到女孩說出這兩個字時,就已經預感到故事的結局不會美好。

女孩的眼神有些懷念,也有些迷惘。

聞璽突然說:「你姨媽是提前把那罐顏料給用了。」用的是肯定句,不是疑問。

女孩點頭,「是的,開頭只是一個意外,有個來旅遊的臺灣老闆要紋身,給的錢多,我姨媽沒有其他顏料,就用這個給他紋,誰知那個老闆發財了,回頭還來感謝我姨媽,送了好多東西。有一次就有第二次,只有這罐顏料有這種作用。等到當年老太太說的那個人來的時候,那罐顏料已經快用完了,根本不能再紋一個完整的圖案。」

女孩說完,有些忐忑地看向聞璽和阮棠,「關於長生的紋身,就是這樣。」

阮棠意外:「就這樣?後來那個人呢,有沒有再出現?」

「沒有見過那個人。」

聞璽微微一眯眼,眸光深沉,「你姨媽是怎麼死的?」

女孩目光躲閃了一下。

聞璽說:「你提供的資訊根本不完整,關於長生的內容只是道聽途說,這樣模糊的內容,根本不值兩萬吧。」

女孩猶豫了一會兒,說:「本來我不想提這件事,那段時間我姨媽特別反常,把自己鎖在家裡好幾天,後來又過了幾天,家裡發現不對,就開啟門進去,看見她倒在血泊裡,兩隻手斷在一邊,眼睛也在流血,就好像在哭一樣。警察開始以為是謀殺,我姨媽給很多混黑道的人紋過身,或許招來報復什麼的。後來查了一個多月,發現家裡沒有第二人的痕跡,這個案子就不了了之了。」

「我知道就這些,沒有別的了,我說的全部都是真的,應該值兩萬吧。」

聞璽不鹹不淡地看了她一眼,「你欠的是高利貸?」

女孩手機就不停地亮螢幕,在交談這段時間從沒有停過。她微微低頭,聲音也有點發虛,「是網(哈)絡(哈)貸。」

聞璽說:「那個本子給我,尾款給你。」

女孩手蓋在牛皮紙面本上,「這些都是我姨媽的東西。」

聞璽嗤笑一聲,「談價不是這麼談的,你可以說這個本子對你有特殊意義,我要看裡面的內容,對照你說的故事,用手機拍照也行,本子你可以自己留著。但是話說在前面,錢我不會再加,一分都不會。你不用再拿本子來加價。」

女孩被識破想法,臉皮漲紅,把本子扔到桌對面,口氣有點衝:「快點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