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週一上班,關於斜塘的所有收集資料全都整理完畢,只剩下文案排版工作。其中大部分文史材料都是來自黃宇,剩下一些當地人物採訪,都是錢佑曼和阮棠完成的。阮棠也是上週才知道,原來每次錢佑曼都帶著錄音筆,事後根據錄音內容轉換成檔案就可以了。
林嘉已經當著大家的面從機場離開。第一個永生之秘的檔案,林志遠的永生可能性被排除。
阮棠看著資料最後一頁,心想,果然真相是不會隨便暴露給大眾知道的。
資料完成後,錢佑曼說還要做一份ppt,給專案甲方電視臺一個工作總結。當著阮棠的面,她施展了一次ppt花式表功大法,把工作量,人員結構,當地走訪等寫得是花團錦簇,碩果累累。讓阮棠歎為觀止,佩服不已。
這才是辦公室人員應該必備的技能。
她乾脆站在錢佑曼的椅子身後,打算偷學兩招。
錢佑曼看著她兩眼冒星光,笑著說:「別學了,聞總不喜歡弄這套虛的,和他開會要準備乾貨,講虛的要被他罵的。」
阮棠一直以來都覺得聞璽雖然外表冷峻,但平時為人處事還是挺溫和的,就問:「聞總有那麼兇嗎?」
錢佑曼呵呵地笑兩聲,「那是你沒碰上,上次咱們公司業務部一個經理,專案組犯了個錯。四十好幾的人了,出辦公室的時候眼眶是紅的。」
阮棠乍舌。
兩人把要給電視臺彙報的內容都準備好,黃宇坐在隔板斜後方的辦公桌前,對著電腦螢幕,目光游離。阮棠朝他位置看了一眼,就知道他又在發呆了。
自從斜塘回來,他就好像陷入失戀的氛圍。問題是喬溶月好像也不記得他,黃宇怎麼能單方面就這樣失戀呢。阮棠不理解,但出於同事關心,還是勸了幾句,通俗的有「你會遇到其他好姑娘」,文藝點的說法有「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
誰知黃宇一臉嫌棄,擺擺手,「你根本就不懂,女神嫁給他人的痛苦,我現在看什麼都沒勁。」
阮棠嘴角抽搐,「她還沒嫁呢。」
黃宇抬起頭,「那是你不瞭解喬學姐,像她那麼漂亮有才華性格又好,怎麼可能會有男人不喜歡,最後肯定是要結婚的。」
這幾天,只要一說起喬溶月,黃宇必然會說「漂亮有才華性格好」,阮棠耳朵就要生繭子了,不囉嗦了,轉頭就走。
讓他一個人沉浸在單戀失戀的世界裡吧。
嚴昱澤那邊ipad解鎖的事還沒有訊息,阮棠也不著急,對於長生的秘密,她已經沒有一開始那種焦躁感,可能是度過了應激的時刻,心裡已經可以慢慢接受自身的轉變,也有可能是經過斜塘的事,讓她懂得,比起找尋源頭和真相,現在隱藏好自己,不要被人發現才是最重要的。
要尋根溯源,可能她以後會有大把,甚至可以說是無盡的時間,現在的她,身邊還有親人朋友,她不想給他們帶來影響或者是傷害。
阮棠要找到答案,更安全,更隱秘,更小心地去探索。
到了週三,聞總要去電視臺開會,原本應該是錢佑曼陪他去,行政上的事一向是她負責。但是週二晚上,阮棠收到她的訊息,說吃壞了肚子,上吐下瀉在醫院吊水,讓阮棠替她陪聞總去一次電視臺。
阮棠工作滿打滿算也才半年時間,在加上前兩天剛聽說聞總嚴厲的傳聞,就跟錢佑曼商量:「聞總沒有秘書助理嗎?」
「都有,問題是他們對這個專案不熟,其他人,張誠,黃宇,你覺得哪個適合去?」
阮棠無語,確實不適合。
第二天上午,阮棠抱著厚厚一沓資料進車子,人還彎著,就對坐在後排的聞璽招呼,「聞總好。」
聞璽伸手把資料接手過去,一邊還說了句,「這麼多?」
阮棠坐好,資料就放在兩人中間,「曼姐說都是電視臺要看的。」
聞璽翻開一個資料夾,看了兩頁就放了回去,臉上沒什麼表情。看來錢佑曼說的沒錯,他不喜歡這種虛頭巴腦的工作彙報。
阮棠還挺擔心路上乾坐著是不是有點無聊,是不是要起個話題,後來證明她想多了,聞璽的電話一路上沒停過,業務多的嚇人。其中一個電話明顯是風水業務,阮棠不禁支起耳朵聽,對方說兒子從泰國回來之後,家裡就出現一些奇怪的事。
聞璽說安排工作人員上門去看一下,等確定原因後再製定解決方案。
挺封建迷信的一件事,被他們這樣一說,也跟普通業務似的。
電話結束通話,聞璽突然問了句:「感興趣?」
車裡除了司機,就只有阮棠,她條件反射地搖了一下頭,然後想了想又說,「有一點興趣。」
問了這一句後聞璽就沒說話了,好像他就是一時興起隨口問的。
到了電視臺,阮棠抬頭望了一眼高聳入雲的建築,驚歎原來尚海市電視臺這麼大,到了裡面才知道,各部分各科室各專案多的嚇人。他們要去的探索解密類在中間樓層,作為不是黃金時段播放的節目,工作組在電視臺內話語權不高也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