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見阮棠點了點頭後,笑了一下說,「那就不用把詳細的內容告訴我了,需要我知道或者支撐的時候再說吧。」
阮棠微微意外,「你就不好奇嗎?」
「好奇什麼?阮棠,這只是一份工作,工作是有職責範疇的,超過的部分又沒人給我加班工資,我要知道那麼多幹什麼?說到這裡,我也要提醒你,阮棠,工作努力是一回事,但是你也別太拼了,像昨天那種情況,林嘉被打,遇到事情你千萬別逞強,只管漢人幫忙,工作重要安全更重要。知道嗎?」
阮棠「哦」了一聲。看來錢佑曼果然對公司的特殊業務並不瞭解。她有些失望,又感覺鬆了口氣。如果身邊真的每一個人都與這些玄乎其玄的事情有關,她也會感到害怕的。
吃完飯兩人收拾碗筷,錢佑曼說:「聞總說了,林志遠的案子可以做收尾工作,這幾天把資料收集整理完,咱們就可以結束出差回去了。」
阮棠一點也不意外,一想到能很快回到她那個出租屋,心裡也覺得高興。
五星級酒店環境不錯,也不用打掃衞生,但就是沒有家的感覺,住得時間長了心裡膩歪。
錢佑曼把垃圾收起來要扔到門外叫人來收,她開啟門,忽然轉頭問阮棠:「昨天那位喬小姐,你覺得怎麼樣?」
阮棠老實地說:「不怎麼樣。」
錢佑曼說:「她應該是認識聞總的。」
阮棠眨了一下眼,發現女人的直覺真是驚人,昨天喬溶月和大家接觸的時間不長,車上也一直找機會和她說話,沒主動接觸聞總的跡象,錢佑曼是從哪裡察覺出來的。
「曼姐,你是不是也看了八百集柯南?」
錢佑曼嗤的一笑,「這還用看動畫教我?看眼神就知道了。」
阮棠之前在網上看過一個帖子,講述各種女友是怎麼發現男友出軌的,各種摸排手段,釣魚執法,還有玄學,也就是直覺,基本沒有錯的,一抓一個準。由此可見,女人在愛情這方面,要麼戀愛腦,智商直線歸零,要麼就是化身刑偵的高手,從蛛絲馬跡中發現真相。
她心裡感慨兩句,輕聲問:「你是不是對聞總……」
「你看出來了?」錢佑曼撩了一下頭髮。「也是,我也沒打算瞞著,不過他啊,從來沒表過態,只把我當下屬,公是公,私是私,我連說出口的機會都沒有,偶爾想借酒裝瘋一下,他眼神那麼瞟過來,我就縮回去了,感覺被他完全看穿。一眨眼也好幾年了,我都快要三十歲,耗不起了,真要遇到其他好男人,我馬上就嫁。」
阮棠沒說話,她欣賞錢佑曼的性格,世故又不缺少純真,清楚知道自己要什麼。
錢佑曼在她額頭上點了一下,「想什麼呢,誰還能守無望的愛情一輩子,我這叫看穿了,及時止損。」
阮棠說:「不是,曼姐,我是覺得你剛才撥頭髮那一下特別好看,風情萬種的,是不是有什麼技巧啊。」
「小嘴跟抹了蜜一樣,自己琢磨去,這是女人到三十才有的福利。」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錢佑曼手機震動,她看了訊息後對阮棠說,「快看群裡訊息,聞總讓你和嚴昱澤一起去一趟他的房間。」
阮棠把睡衣換了,拿了手機就趕緊衝去聞璽的房間。
嚴昱澤比她早到兩分鐘。
聞璽給兩人佈置工作,「現在去醫院找林嘉聊一聊,把事情瞭解清楚。」
嚴昱澤問:「聞總想知道什麼事?」
聞璽坐在客廳沙發上,長腿交疊,因為穿著一套居家休閒服,冷峻的氣勢也被沖淡一些,他說:「全部,最重要是林志遠的訊息。」
嚴昱澤說:「林嘉一個人回國來報仇,連命都要搭上了林志遠也沒出現,可能林嘉說的是真的,他沒見過林志遠。」
聞璽唇角動了動,無形中流露出一絲譏誚,「那情況就變得更差,林嘉可能是被利用的。更可能他不是林志遠的親生兒子。你們還是去和他談一談吧,現在大部分的資訊只能靠他提供。」
阮棠被他話裡的深一層的意思驚到,嚴昱澤面無表情,但顯然心情也不是太美妙。
兩人從酒店出來,外面風很大,預報說有雨,雲層黑壓壓的,一股山雨欲來不來的氣氛。
嚴昱澤用手機叫了車,阮棠隨口問一句,「手機買好了?」
「上午買的卡也補辦好了,」他開啟車門,讓阮棠先進去,然後自己坐上去,說,「昨天事情太多,沒來得及和你分析,林嘉說的話的確有太多自相矛盾的地方。」
「他可能是不想把林志遠牽扯進來。」
嚴昱澤說:「對,也不對。」
阮棠想了一下說,「難道你覺得聞總說的是真的?他不是林志遠的兒子,他被利用了?」
「等見了面再說。」
到了醫院病房,阮棠還擔心林嘉會被隔壁病房的金家和保鏢欺負,結果過去一看,保鏢看到張誠繞道走,眼神都不敢直視。
林嘉不在房裡,張誠說,「他在天台上。」
阮棠一聽就感覺不妙,「他去天台幹嘛?」
「抽菸啊,病房樓裡禁菸,要抽只能去一樓,要麼就頂樓,這裡上頂樓比較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