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溶月好看的眉毛微微一抬,「知道的還不少,不過你放心,我原先是為了林志遠來的,既然你不是他,金家的事我以後不會管,你先把符撕開,留著命我有話要問你。」
林嘉苦笑,看著金海超,心有不甘,又把目光移到金亦敏身上,不知在想些什麼。他慢慢掀開衣服,離得近的人都看見,他胸口上貼著一張符紙,上面的圖案和他的血管似乎都融在一起。他咬牙,把符紙從身上撕下來,看著卻像把皮膚扯了下來,鮮血淋漓,觸目驚心。
林嘉大口喘著氣,完全撕下來的時候忍不住低吼一聲。
符紙瞬間化成了灰。
金海超身體觸電似的抖動一下,軟倒在地,他很快爬起來,臉上還涕淚橫流,雙眼通紅,就要對著林嘉撲過來,「我殺了你這個畜生。」
金海陽攔住他。
保鏢也趕緊圍過來。
金海超憤恨到了極致,高聲喊:「我出高價,誰弄死他我就給誰錢。五千萬……不,一個億。」
喬溶月回頭呵斥一句,「閉嘴。」
金海超看著她討好地說:「喬小姐,你是有本事的,你幫我報仇,我給你資金支援,你也肯定需要錢來運作的吧。」
喬溶月語氣不屑,「我要錢還輪不到你,多的是有人願意給,原本你說這次找到對我來說很有用的人,我這才過來看看,結果你倒好,起了私心把人弄到這裡來,你想要什麼?」
金海超啞然。
「沒那個命數就別想著圖天大的機緣,把一家人的氣運全耗光了。」喬溶月嘲諷他一句後,回頭又看林嘉。
林嘉撕下貼在心臟處的符紙後,整個人精氣神都似乎被消耗盡,現在粗喘著彎著身體,目光也有些空洞,沒有剛才還能說笑的勁頭。
喬溶月問:「林志遠在哪?」
林嘉不回答。
「當初姓金的一家和張半瞎子把林志遠賣給我們公司,我們把他接到香港,好吃好喝地供著,沒過兩年,他突然就跑不見了。按道理說,我們也沒有對不起他,反而是他欠公司的多。躲了這麼多年,總該給個說法吧。錢啊,資源啊,我們可都給的不少。」
林嘉冷淡地說:「我一直沒見過他。」
「沒見過他?」喬溶月呵呵笑了兩聲,「沒見過他你報仇那麼起勁。」
「姓金的這麼折磨我爸,我為他報仇不應該?」林嘉直起身體,憤怒地反問。
喬溶月看著他,「騙我可沒好處。」
林嘉沒躲避她探究的目光,一言不發。
喬溶月手伸進大衣口袋裡,很快掏出一張符紙,很小,手心大小,「讓我試試你說的真假。」
在林嘉左右兩邊的是嚴昱澤和阮棠。兩人瞬間都感受到來自喬溶月身上傳遞出的壓力。
嚴昱澤冷著臉開口,「你誰啊你,都不認識就掏這種邪門東西,全都該聽你的?你臉比別人大啊?」
如果不是氣氛和場合不對,阮棠差點要被他這兩句給逗笑了。
喬溶月目光睨來,有些冷。
聞璽突然開口,「今晚的事就到此為止,先把人送醫院去。」
喬溶月手裡還捏著符紙,手指緊了緊又放鬆,重新收起。她對著聞璽嫣然一笑,什麼話都沒說就退開兩步。
林嘉額頭上的傷已經不流血了,嚴昱澤扶著他起來,另一邊阮棠要搭手。
聞璽對張誠點了下頭,張誠馬上走過去架起林嘉一邊肩膀。
阮棠就閒了出來。
喬溶月抿著唇無聲笑了一下,「沒想到聞總還會憐香惜玉。」
聞璽沒理她。
另一邊,保鏢也扶著金海超出來。
兩撥人出門的時候靠近一些,金海超眼裡全是怨恨,但對上喬溶月,他又擺低姿態,「喬小姐,咱們也算有過交易,我知道您不缺錢,但還是想出一點潤筆費,能不能請您畫一張符給我,就和三十多年前那張一樣就行。」
喬溶月看著他,笑了一聲,既諷刺又有些好笑的說:「那張符,是不是已經全變黑了?」
金海超點頭。
「那叫換運符,就是把家族以後的運氣全提前用了。你現在已經把家族運勢全耗光了,我就是重新給你一張,你也再沒有可搬運的氣運了。歇停點吧。」
金海超金海陽兩人如遭雷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