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色難看地盯著阮棠。
就在僵持的時候,背後傳來聲音。
能從那個方向出來的,只有通過橋洞那條通道,保鏢朝阮棠身後看過去,臉色發沉。
阮棠飛快回頭,看見聞璽和張誠走過來,趕緊呼救:「聞總,張哥,就是他抓人走的。」
保鏢驟然變色,條件反射退後一步,拔腿就要跑。
阮棠離他最近,這一晚又是喝酒又是搞追蹤,她積蓄的勇氣遠超平時,這個時候想也沒想,衝上去就抓保鏢的肩膀。
保鏢回身狠狠一甩。他是練過武術的,這一下用足了力道。
阮棠根本控制不住,猛地往後摔,還不忘叫一句,「快抓住他。」
身體傾倒的時候她以為要摔在地上,結果撞進一個結實的胸膛,肩膀被人拉住。
阮棠仰頭往後看,接住她的是聞璽。
「你怎麼膽子那麼大?」他對她的舉動表示訝異。
阮棠心跳的急,都是動手緊張的。等她站直,看見那邊張誠已經把保鏢抓回來,也不知道他怎麼動的手,身高起碼有一米八五的保鏢被削瘦的他隨手一抓,就失去了行動力,看起來特特別老實。
張誠把人抓到聞璽面前。
聞璽說:「問問他為什麼抓人,把人弄哪裡去了。」
張誠點頭,直接拍保鏢的後腦勺,「趕緊說吧。」
保鏢滿臉驚恐,「你們是什麼人?你們這樣是犯法的知道嗎?趕緊放開我。」
張誠嗤笑一聲,「賊喊捉賊。我現在給你手機,你敢報警嗎?」
保鏢還想說什麼,張誠抓住他的肩膀,不知道揉捏了哪裡,保鏢驀然瞪大眼睛,聲音都發不出,肌肉抽搐,嘴角流出一絲口水。阮棠看見他瞬間滿臉大汗,看著像忍受了莫大的痛苦。
不過一分鐘的時間,張誠放開他,問:「說不說?」
保鏢整個身體都軟了,點頭:「我說我說。」
還以為要抵抗一會兒,沒想到轉眼就全交代了,保鏢說都是金海超指示的,他一個人離開,是打算去看看受傷倒地的兄弟,沒想到遇到阮棠他們。他表示可以領路帶他們去金海超現在的地方。
聞璽點頭,四人馬上出發。張誠抓著保鏢走前面,天黑路暗,張誠從保鏢身上搜出來一個手電,正好用來照路。
阮棠和聞璽走在後面。
阮棠對剛才張誠使出來的手段有點歎為觀止,見他們來了確實是要去救人的,心裡悄悄鬆一口氣。就聽見聞璽在旁邊說:「你查到橋邊,跟著痕跡一路上追來的?」
阮棠點頭,輕輕地應聲「嗯」。
聞璽誇獎一句,「挺聰明的,但是你一個女孩子,怎麼不知道怕呢?萬一出什麼事,這裡也沒有人,你求救都沒人能聽見。」
阮棠眼角餘光瞄了下他,發現他態度溫和,有些閒聊的感覺,就說:「大概因為喝了點酒,腦子沒想到別的。再說我覺得時間差不多,你們該來了。」
聞璽笑了一下,「以後等我們到了你也別動手,剛才那一下真夠嚇人的,你現在還是出差,安全問題要公司負責的。」
阮棠心想這是怕自己出事要公司賠償?不過從這句話裡倒是覺得他還是個思路正常的企業家。
趁著聊天,她趕緊問:「聞總,張哥好像很有本事。」
「之前不是介紹過公司有個特殊專案,他原本就是重要業務員,負責別人解決不了的事。」
阮棠在心裡補充一句「方士」。既然談到專案,她就繼續問:「聞總,咱們現在負責的專案,連張哥也來了,是屬於特殊專案嗎?」
聞璽語氣平淡地說:「本來讓他來只是預防萬一,現在看起來的確有點特殊情況。以後你遇到奇怪的,或者不能解決的事,不要自己來,可以跟我說,像今天這種情況就是,要是嚴昱澤沒救回來,你再因此搭進去,事情會變得更復雜,知道嗎?」
阮棠沉默片刻,輕輕笑一下,「咱們這個組其實挺有趣的,黃宇負責歷史資料,曼姐負責行政後勤,張哥又有特殊本事,好像就我沒什麼過人的能力,不知道當初怎麼招進來的。」
說著,她側過臉,認真等著聞璽怎麼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