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點點頭,隨即反應過來,他們居然在給林嘉復讎支招。道德的界限在這一刻似乎都模糊起來,尤其在知道方士的存在後,就彷彿頭頂懸上了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她不自禁地對林嘉的出境產生同理心。
林嘉淡然地說:「我準備了很多年,已經等不下去,時間也不允許。」
說完沒有解釋的意思,很快就離開了茶館。
剩下阮棠和嚴昱澤兩個人,茶已經被風吹涼了。
嚴昱澤站起來,說:「走吧。」
阮棠抬起頭問:「去哪?」
嚴昱澤理說:「忘記我們出來幹嘛的了?去找我工作室的人,走了。」
阮棠還真忘記了,和林嘉喝了一會兒茶,她滿腦子亂七八糟的念頭,像線一樣盤成一團,根本忘記了出門時候的計劃。
兩人離開茶館,往景區河邊去。離開西城區,周圍又熱鬧起來,來旅遊的人總是快樂的,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彷彿能把煩惱和憂愁全部暫時放下,眼睛和腦子都只看的到眼前。
阮棠卻走得有點腳步沉重,在兩次差點和行人撞到後,嚴昱澤看不下去,牽起她的手,「再愁你也別擺臉上啊,讓別人看到還以為你想不開隨時隨地要往河裡跳,到時候小爺我就說不清了,再上一趟電視就要鬧翻天了。你是不是得為網路伺服器考慮一下?」
阮棠彎了彎嘴角,想笑,卻又笑不出來。
又走出一段,身邊人少了些。她忍不住問:「你覺得林嘉說的話有多少可信?」
嚴昱澤側過臉來,看見她臉色隱約有些緊張,平時不笑也像笑的嘴角緊繃著,他突然就很想戳一下她的臉頰,看梨渦是不是還在。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他被自己驚到,相握的那隻手抖了一下,怕被她發現,他趕緊穩住。
阮棠全副心思還沉浸在剛才,根本沒注意到,久久沒等到回答,又問了一遍。
嚴昱澤回神,說:「應該大部分都是真的。」
阮棠擰緊眉頭。
嚴昱澤說:「有一句話說的對,他沒必要來騙我們,他自己的事都忙不過來。」
阮棠嘆氣,「剛才他說的方士,你是不是也想到了?」
嚴昱澤幾乎想都沒想就介面,「你是說張誠?」
阮棠點頭:「就是他。剛才林嘉說的時候,我腦子裡馬上想到的就是張誠,公司裡為vip客戶準備的風水研究,也很符合方士和公司結合的模式,之前第一次告訴我喪門釘作用的人就是聞總。從張誠到聞總到公司,我都覺得很值得懷疑,更可怕的是什麼你知道嗎?」
嚴昱澤臉色嚴肅起來,「什麼?」
「我現在仔細回想了一下,都不記得當初到底有沒有給久城投過簡歷了。」說到這裡,阮棠自己都覺得心驚膽戰。
如果一切都建立在謊言的基礎上,那她現在相當於已經落進別人的陷阱裡。
「如果久城本身就有問題,那現在這個專案,名義上是探索永生之秘,其實就是為了尋找長生人,這樣解釋是不是更合理?」
嚴昱澤見她越說越急,停下來,拉住她,兩手握住她的肩膀,「冷靜點。」
阮棠說:「……我著急。」
「別急,」嚴昱澤沉聲說,「不是還有我嗎?又不是隻有你一個。關於久城的分析,我還有一個思路,你要不要聽?」
阮棠當然想聽,連連點頭。
嚴昱澤覺得她這個樣子真是乖巧,語氣平緩地問:「你覺得舉辦長生宴的和方士那一夥的會是同一撥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