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也察覺到,很自然地鬆開手。說:「符紙和釘子先放我這裡,回頭找人查一查。」
阮棠說:「這兩個有點邪門,反正你已經拍了照,實在不行就扔了。」
嚴昱澤挑挑眉,「都長生不老了,還怕什麼,真要來邪門玩意,它也弄不死我。」
阮棠看著他:「你不說我都忘記現在身份不一樣了。」
兩人胡扯兩句,剛才親眼看到的經歷似乎就沒有那麼嚇人。嚴昱澤說太晚了先回去吧,叫了輛車回酒店。
到了酒店門口下車,嚴昱澤擺出嚴肅的表情說:「有件事我要提醒你,之前說要去問林嘉的事,千萬不要去做。」
阮棠立刻就明白他的意思,「你怕他有問題?」
嚴昱澤說:「現在有超出我們原本預料的情況出現,不管林嘉是不是長生人,我們都不能主動接觸他暴露身份,他和金家糾葛太深,在弄清楚這些邪門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之前,什麼都不要做。」
「好,你也要當心,有什麼事及時聯絡。」
嚴昱澤瞥她一眼,「你還是快點去買個手機。」
阮棠想到螢幕粉碎的手機,心痛的感覺湧上來,什麼害怕的情緒都扔腦後去了。
進了酒店,兩人各自回房。
……
這一晚阮棠還是不可避免受到白天影響,怪夢連連,有被枝蔓一樣的陰影追的滿地亂跑,好不容易一路狂奔逃出生天,一回頭,發現自己的影子開始活過來……
等早上醒來,她感覺身體疲憊,好像真的一晚都在跑似的。
週末的時間可以自行安排。旁邊的床上沒有人,錢佑曼一早就出門了。
阮棠慢吞吞起來刷牙洗臉,然後看酒店電子鐘,知道快十點了,她打算吃個早飯出去先找個地方修手機。
等收拾好出門,阮棠在等電梯的時候遇到了聞總。她打了聲招呼,抬眼發現聞璽看著她,眉頭微皺。
「你昨天去哪裡了?」他忽然開口。
阮棠有點意外,這一個禮拜接觸下來,他極少干預組裡員工的工作,這還是頭一次主動提問。
阮棠說了昨天和老劉見面的事,
聞璽聲音低沉,繼續問:「你單獨去過哪裡?」
阮棠不能暴露嚴昱澤,就說在周圍隨便逛了逛。
叮的一聲電梯來了,兩人走進去。
阮棠按了一樓,電梯四面都是金屬面,酒店的清潔到位,上面光可鑑人。阮棠從金屬面板反光看到聞璽看著她的後腦勺若有所思。
大老闆這是怎麼了,發現她的美,要走霸道總裁的甜寵路線了嗎——媽勒個蛋,她是會相信這種事的人嗎?
阮棠突然想到昨天嚴昱澤說的那句「你們公司的風水,可能不是噱頭」,她立刻回頭,說:「聞總,我想起來了,昨天我去過金家院子後面。」
聞璽「嗯」的一聲,收回目光。
阮棠還目光炯炯的等著他說什麼,突然就沒了然後。
電梯到了一樓,自動門開。
阮棠覺得剛才聞璽一定是看到了什麼,有點不死心,主動問:「聞總,你剛才是不是看到我身上什麼?」
聞璽停下來,上下打量她。
阮棠期待地看著他。
聞璽開口:「看見……你沒洗頭?」
阮棠臉色發青。
聞璽:「……你沒化妝?」
阮棠臉色發黑。
聞璽:「還是,你沒睡好,有黑眼圈?」
媽蛋,好想弄死這個老闆有木有?阮棠恨恨地說一句「我先走了」,趕緊離開,她怕再多留一點時間會忍不住動手。
在她身後,聞璽眼中先是閃過一絲微弱的笑意,隨後神色一斂,變得沉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