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雪姨喊叫的操作猛如虎,房裡沒有聲音,阮棠把耳朵貼在門上聽,好像有人動作衣服摩擦的動靜,她疑惑地看向艾倫,艾倫向她攤手。
「嚴昱澤,不就是失戀嗎?有必要這樣要死要活悲風秋月,悶在房間裡不出來嗎?你是打算悶死自己,好讓仇者快親者痛?你這樣讓粉絲知道了該多生氣,人家給你買雜誌買代言買周邊,拿錢好好供著你,是讓你去受女人傷害的嗎?當然不是了。是最好你單身一輩子,屬於粉絲屬於大眾,為了對得起粉絲付出的人民幣,你是不是也得振作點?」
阮棠一口氣不停歇地說完一段,嘴巴發乾,回頭給艾倫一個喝水的動作,艾倫動作飛快地給她拿來一瓶礦泉水。
阮棠一看包裝,還是進口的,二十塊幾塊一瓶呢,喝下去口感果然有些香甜,戰鬥力原地滿血,她拿出大學辯論的勁頭。
「嚴昱澤,有句俗話說得好,不在於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擁有,你這都擁有過了,也不算遺憾了對吧,你現在肯定覺得戴綠帽挺丟人,不好意思見人是吧。這有什麼大不了的,遠的咱們就不說了,前年那個喜劇動作明星,老婆和經紀人裹一起,還把他名下財產捲走大半,人家還不是堅強地用法律武器保護自己,去年和今年拍的電影還大賣了呢。」
「人生要像過得去,就要頭上帶點綠。前輩如此勵志的例子在那裡,你還有什麼可沮喪的。雖然你演技一塌糊塗,特別辣眼睛,和前輩是沒法比,但你還年輕,還有成長空間。再說分手的時候,人家不是說了嗎?不是不愛你,是選擇一個對她工作幫助更有力的人,這說明,你不是輸在感情上,只是輸給了背景,輸給了人民幣,這一點都不丟人,誰和人民幣比還能贏的……這麼一分析,你心裡是不是舒服多了?」
咚的一聲,房間裡好像有什麼落地。
阮棠拍門,「嚴昱澤,你聽見沒有,趕緊……」
門驟然開啟。
她一巴掌在門上拍空,直接拍在了開門人——也就是嚴昱澤的胸膛上。
嗯,手感還挺結實的,阮棠感慨了一下。
嚴昱澤繃著臉,幽黑的瞳仁裡燃著一絲絲的小火苗,陰測測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這得吧得吧挺能說的啊,安慰水平也挺高,沒事的人都要被你說的想去跳樓了。」
「哈哈哈哈」房間裡驀然爆發出一陣笑聲。
阮棠這才發現他房裡還有其他人,房間很大,靠窗有茶几和座椅,秦峰就坐著那,笑得前俯後仰,還用力拍著扶手。原來剛才阮棠在門外聽到的就是這個聲音。
他說:「妹妹,你太有才了,真的不考慮簽約出道嗎?回頭阿澤退了我重點培養你,別的不說,就是走諧星路線咱們也是很有把握的。」
阮棠:「……我謝謝你哦。」
嚴昱澤那邊已經在訓艾倫,「你怎麼把她給帶來了。」
艾倫說:「澤哥,你這悶在房間裡,我這不是擔心你,正好碰到小姐姐,我想你們談得來,就讓她來勸勸。」
嚴昱澤瞪他,「誰和她談得來。」
秦峰從房間裡走出來,說還是我來解釋吧。
嚴昱澤和韓萌分手第二天的凌晨,接到公司的電話。韓萌說的沒錯,酒吧捱揍的那個男人是寰星影視的少東,回去之後連夜和他們公司聯絡,說要告嚴昱澤傷人,還去醫院驗了傷,有證據。原本要是發生這樣的事,公司會出面積極解決,但是現在,嚴昱澤已經提出退圈,不再接新工作,合同也只剩下一年時間。而對方不僅是寰星的少東,還有一部分公司股份,可以說是股東之一。這樣一衡量,公司當然不會給嚴昱澤撐腰,直接把難題扔了過來。
秦峰剛到斜塘,也是來和嚴昱澤商量處理這件事的。兩個助理,小輝和艾倫都是公司派給嚴昱澤的,討論這個問題,嚴昱澤不想讓助理參與。結果艾倫還以為嚴昱澤悶在房間裡是因為受了情傷。
在房間裡聽到阮棠那個雪姨式開頭,本來嚴昱澤就要開門,結果秦峰死死攔住,要看後續發展。
秦峰說完,對著阮棠眨眨眼。
阮棠先看向艾倫,都是被他給誤導的。
艾倫滿臉無辜。
阮棠再瞄一眼嚴昱澤,他嘴角噙著一絲冷笑,「不是挺能說嗎?啊?什麼叫頭上戴點綠,什麼叫演技一塌糊塗,極度辣眼睛。你給我重點解釋一下。」
阮棠乾巴巴地笑,「你也不能只撿壞的聽,我鼓勵的話你也得聽啊。」
「你對鼓勵有什麼誤解?」嚴昱澤說,「語言藝術夠豐富的啊?逮著人痛處使勁戳,這就是你的安慰藝術……」
阮棠在他壓力的目光下很想縮成一團。
她錯了,就不該相信艾倫的狗屁愛情故事,他這頤指氣使囂張跋扈的樣子,哪點像是舊情難忘,情傷憂鬱的人。她真想回到半小時前,狠狠抽醒自己。
「你們好像有正事,我就不打擾,我先回去了。」她趕緊找個理由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