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兩天阮棠和錢佑曼去了不少地方,包括當地的博物館展覽館。黃宇沉浸研究地方誌,只有吃早飯的時候和大家見過面。聞總和張誠依舊神龍見首不見尾。專案組各忙各的,發現比較重要的資訊就在群裡交流。
關於林志遠的記錄少之又少,大部分都來自當地老人的記憶裡,對他的評價可以總結為:讀書人,文質彬彬,家世似乎不錯。關於他妻子的資訊就多了,她叫做莊玉琳,年輕時頗有幾分姿色,林志遠回鄉一去不回,沒過幾年,她帶著孩子嫁給了金泉,後來又生了兩個孩子,分別叫金海超和金海陽,是現任華明集團的總裁和總經理。
阮棠從各種資訊彙總得知,金家原先並沒有那麼富裕,遇到改革開放的時機,做生意發展起來,規模越來越大,成了現在的華明集團。但是關於他們起步的機遇和第一桶金,卻沒人說得清楚,有人說是國外親戚資助,有人說是銀行貸款。當地眼紅金家的人不少,但大部分說得都是金家的好話。
金家乍富之後並沒有忘根,給斜塘拉投資拉贊助,花了不小的力氣,還優先照顧鄉里人去公司上班,出錢修路,該回饋的地方都使了大力,因此同鄉對他家印象都很不錯。
阮棠發現自己記錄的本子上,關於金家的內容越來越多,閒暇時翻一翻,不禁有些疑惑,從表面上看,除了林志遠是莊玉琳第一任丈夫,金泉是莊玉琳第二任丈夫,兩者之間好像就沒有其他關聯,到底關鍵是什麼呢?
「林志遠和莊玉琳的孩子死了,」錢佑曼說,「這會不會是一個關鍵點。」
「那個孩子是摔跤頭砸到臺階死的,當時還被送去醫院,沒搶救回來,聽說莊玉琳痛苦傷心的差點連肚子裡的孩子都流了,住院一個月才保住孩子。」
「看起來林志遠和金家的關聯點只有莊玉琳,那現在這個和林志遠長得一模一樣的林嘉,又是什麼身份?」
阮棠搖頭,「關於林志遠的資訊只有這些了,要知道的更詳細,可能要問莊玉琳才行。」
錢佑曼手託著下巴,忽然一笑說:「外圍已經差不多,是該直接去接觸當事人了。」
阮棠驚訝地看著她。
「莊玉琳,就是金家那位老太太,現在就住在斜塘老房子裡,下個月就是她九十五大壽,到時候金家大大小小都要來,林嘉現在是她孫女的男朋友,肯定也會跟著來,你說這要是碰面,金家老太太該要嚇死了。老人家這麼大歲數,咱們得先去拜訪一下,讓她有個心理準備。」錢佑曼說。
阮棠問:「曼姐,聽你的口氣,是覺得林嘉要對金家不利?」
錢佑曼說:「這還用說,長得一模一樣也就算了,還偏偏就和華明集團有關係,這樣的機率該多低,關於他的背景調查報告已經出來了,他原本在美國留學,突然轉到英國,和金亦敏做了同學,猛烈追求,兩人成了情侶,然後一起回國。目的性這麼強,我可不覺得是善意的。」
阮棠心裡也是同樣感覺,只是就目前資訊來看,實在猜不到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莊玉琳九十五歲大壽,他也要出席,難道他不知道自己那張臉會給莊玉琳帶去多大沖擊。
或者,這才是他的目的?
想到這裡,阮棠突然覺得這個設定太過狗血,就是長生不老的人忘不了初戀,帶著怨氣回來勾搭她的孫女兒的故事。
錢佑曼用手在她面前晃了一晃,問她在想什麼。
阮棠把腦子裡想的故事說出來,錢佑曼差點沒把嘴裡的咖啡噴出來,「要真是長生不老的人,哪會這麼無聊,想念初戀……那得是記憶里美好的,甜蜜的初戀才行,現在莊玉琳都是九十五歲的老太婆了,他回來看什麼,看臉上的褶子能夾死蚊子嗎?」
阮棠被她的說法逗笑,「曼姐,你這也太損了,就不許別人是個專情的人,就想在故人離去前回來看一眼呢。」
錢佑曼撥了一下耳邊的頭髮,微微上挑的眼角里透著一絲嫵媚與精明,「看來你是沒吃過男人的苦,要我說,哪有感情能經得起時間的搓磨,尤其是那麼長的時間,對一般人來說就是一輩子了。所以我猜測,支撐林嘉要來斜塘的動力,不是感情,很有可能是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