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週迎彤找阮棠玩遊戲,兩人開著語音聊天,在遊戲裡打配合之餘還能東拉西扯的聊天。這個遊戲叫做「第五人格」,是個荒誕哥特風的對抗競技遊戲,有一個監管和四個求生者,求生者要在監管把所有人送上天之前,解開五個密碼機開啟大門逃走。
玩這個遊戲,阮棠從沒選過做監管,周迎彤曾經問她,當監管可以抓人打人,做求生者就只能解密和逃生,所謂的勝利,也就是逃出地圖,為什麼不願意選強的陣營。
阮棠像也沒想就說,監管就一個人,求生者有四個,感覺有團隊有組織,心理上不孤單。
周迎彤立刻表示,這是弱者心態。
如今兩個弱者在遊戲裡東奔西跑,也沒逃過監管的追捕,被打倒在地。
遊戲裡已經沒有可以操作的,阮棠就說起白天公司的事。
周迎彤聽了哈哈大笑,「你也真夠背的,人家大老闆大概就是放鬆抽根菸,還能被你撞上。不過放心吧,你就是個實習生,在公司都排不上號,他哪知道你是誰。不過根據剛才的形容,你們公司這個聞總是個帥哥?」
阮棠想了一下說:「說帥有點膚淺,應該是氣度吧,反正撩的全公司未婚女性都有點盪漾。」
「我去,你這麼一說,我就更好奇了,我去查查,你們公司叫久城對吧,」周迎彤退出遊戲,上了百度,失望的語氣很快傳來,「沒照片沒資料,你們公司在網上資訊很少嘛。」
「我去面試前就查過了,真的少的可憐,要不是公司大樓在那,我還以為是皮包公司呢。」
「這麼說那個聞總低調有錢還長得好看,太霸道總裁了,回頭你偷|拍張照片,讓我瞻仰一下現實生活裡的霸總。」
阮棠很快進入下一局遊戲,隨口就說,「都有男朋友了,還整天對霸總念念不忘,你男朋友沒意見嗎?」
「想象一個霸總怎麼了,他心裡就沒個女神?這叫精神追求知道嗎?」周迎彤說,「倒是你,不談戀愛不追星的,你的精神是一片荒蕪的沙洲,知道不?」
阮棠立馬不樂意地表示,「怎麼就沙洲了,我的終生信仰是紅通通的毛爺爺,充實著呢。」
「別跟我插科打諢,跟你說正事,你說你一個人在那上班,爸媽不在,身邊還沒個男人可以依靠,我真是擔心你生病了也沒人照顧,孤零零咬被子掉眼淚。」
這還真是說中了,阮棠心想,可不就是在家重病三天,誰都沒有發覺嗎?要不是突然恢復過來,她說不定已經上了社會版新聞,給那些孤身在外打拼求學的人做出安全警示。
「被我說中了是不是?」周迎彤說,「現在工作也找到,你是不是該定下心找個物件。」
阮棠懶洋洋地說:「不急。」
周迎彤一邊在遊戲裡狂奔,一邊巴拉巴拉教育她,說認真挑選個物件,談個戀愛,再到結婚,轉眼青春就沒了,別以為時間多得可以消耗,其實真正的青春的日子很短。
阮棠不知道她哪來那麼多的感嘆,趕緊把話題岔開。結束遊戲,她洗了個澡出來,又接到爸媽的電話,巧合的是,阮媽也隱晦地提醒她可以看看身邊有沒有合適的人。
阮棠滿口胡謅,說現在要努力工作,等有點成績再考慮戀愛。這個理由不錯,父母很快就接受了。
外面天已經全黑了,只有樓房間透出的燈火顯得溫暖。阮棠走到陽臺,微微推開半邊窗戶,瑟冷的風就鑽了進來,她被吹得一哆嗦,腦子清醒許多。
看似平淡的生活,實際上已經完全不同。如果是身體外表發生變化,也許還能時時刻刻提醒她,但外表的毫無變化,麻痺了她的神經,潛意識有警覺,但行為上卻有些得過且過。
剛才在接父母電話的時候,阮棠意識到,戀愛,成家——這些原本應該要經歷的事,她現在通通都不能考慮。一年兩年或許不成問題,十年二十年,世間萬物都在變化,她的不變化該怎麼解釋?
連最親密的人都不能透露的秘密,比想象中更沉重。
阮棠眺望著冬夜,眼眸也變得寂寥起來。
……
想要弄明白長生不老的事,必須要找到源頭。
就如同做一道數學題,她糊里糊塗就得到正確答案,但第一步從哪開始根本沒有思路。小時候老師就教過,作弊得來的分數,不是你自己的。
阮棠覺得現在自己最重要的就是找到第一步。王筱留下的資訊太少,還有一個平板電腦,暫時還沒有找到破解的辦法。嚴昱澤那裡也暫時不做考慮。她這兩天發現粉絲群特別活躍,進去看聊天內容,才知道嚴昱澤已經開始重新工作。休息的兩週讓網上爆料有了冷卻期,隨著他出現,總有些人要蠢蠢欲動。
網上的戰爭不見硝煙,對明星來說也足夠殘酷。
阮棠覺得他可能被那些事纏著一時半會肯定是騰不出空來。
最後,還有……
黃宇拿著食物托盤,走到她這桌對面坐下,「今天有酸菜魚,難怪隊伍排那麼長,你要不要夾兩片去嚐嚐。」
阮棠目光滴溜溜在他身上轉了一圈。
黃宇感覺脖子發涼,「幹什麼這樣看我,最多三片,不能再多了,一份也才那麼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