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不老泉 朵朵舞 第1頁,共2頁

咔嚓一聲辦公室門被推開,手電投射的光芒在室內晃了一圈。

阮棠心跳加速,砰砰的聲音迴盪在胸口,腦子裡已經在幻想被抓之後各種慘狀。眼角餘光一瞟,見嚴昱澤憋屈地曲在桌下,擰著眉頭一臉不耐煩的樣子,她心裡莫名地倒舒服不少。

辦公室外是夜間巡邏的保安,粗粗檢查一圈沒有問題很快就關門離開了。

聽見腳步聲遠去,阮棠鬆一口氣,立刻從地上爬起來。

嚴昱澤也從桌下鑽出來,開啟手電,照向旁邊的辦公桌時,突然動作停住。

阮棠跟著他走過去,問:「發現什麼?」

嚴昱澤把資料夾最外面一份抽出來,照著右下角的綠色(哈)圖示問她:「是不是這個?」

繁複的綠色(哈)圖騰,阮棠早就印在心裡,想忘都忘不了。

嚴昱澤開啟檔案袋,從裡面抽出一張厚紙。

白切雞,本地燻魚,香辣牛展……這是飯局當天的選單。

阮棠感到失望,不過轉念一想,工作人員特地把這個選單裝資料夾單獨放,肯定不會是沒有原因的。她把檔案袋拿過來檢查。

嚴昱澤說:「沒有赤泉。」

阮棠往選單最後一行看,果然是沒有赤泉。

「可能是不能特意標註出來,畢竟是那麼玄乎的東西。」她站在對方的角度試著解釋。

「還有另一種可能,除了這幾個服務員,其他廚房工作人員根本不知道有這麼一碗湯。」嚴昱澤說,「剛才看員工資料,除了服務員離職,其他人都還在,要消滅痕跡,負責飯局的廚師應該更重要,如果是他親自處理了赤泉。」

阮棠順著他的思路,「也就是說當天那頓飯,除了幾個有問題的服務員,其他人都當作是普通的飯局在處理,赤泉是服務員處理完端出來的。可是這樣的事,靠幾個服務員就完成,可能嗎?」

嚴昱澤想了一下說,「有可能。」

還沒等他分析,阮棠忽然低呼一聲。

嚴昱澤給她瞥去責備一眼,「你再喊大點聲,把人召回來得了。」

阮棠從檔案紙袋裡抽出兩張紙,「裡面還有兩張。」

嚴昱澤飛快從她手中抽走,光照著就看起來,阮棠也不甘落後。

看著看著,兩人的表情漸漸就變得凝重起來。

那兩張紙也是選單,一張是印著豎列的紙,上面的字是用毛筆寫的繁體字,另一張是掃描列印件,上面的字斑駁模糊,由此推斷,原件肯定破損不堪。這兩張選單最後都寫了日期,一個是1920年11月2日,掃描件上則是洪武三十一年秋。

阮棠看完這三份選單,感覺口乾舌燥,背脊隱隱發涼,「這樣的飯局舉辦過三次?」

嚴昱澤顯然想的也是一樣,「這才是我們今天找到最重要的東西。」他又用手機拍下來。然後把檔案放回原位。

阮棠看著檔案架的位置,「這麼重要的東西,就這樣放在最外面的位置。」

嚴昱澤似笑非笑,「如果不是新來的人不知道檔案的重要性,那就是有人故意放在這裡給我們看。」

阮棠感覺今晚這個小心臟被刺|激的太多,以至於聽到這個猜測很平靜的就接受了。

兩人把剛才碰過的東西,按照記憶全擺回原來位置。

剛整理好,辦公室門再次傳來開鎖聲音。兩人又趕緊關手電鑽桌下。

「你們好了沒,該走了。」是剛才領他們進來的服務員的聲音。

兩人趕緊出來。

服務員被他們突然冒出來的方式給嚇了一跳,臉色刷白,「趕緊走。」

三人從原路返回。

一直走到院子外面。服務員鬆了一口氣,對兩人擺手說,「這個人情我算還好了,以後這種事別再找我。」

嚴昱澤滿口答應,突然又問一句,「你們這裡後廚,服務生,還有安保,管理是誰負責的?」

服務生立刻警惕起來,「你問這個幹什麼?」

阮棠看他的表情,覺得他可能已經誤會兩人要搞什麼犯罪活動。

嚴昱澤要套別人話,態度卻擺的很高,跟領導來視察工作似的,「還能幹什麼,學一學唄。照你們這個路數再整一個私人會所賺錢。」

聽他這麼一說,服務生反倒鬆了一口氣,腦裡自動帶入合理想象,他們兩個進來是來偷看客戶資料,肯定是商業間諜之類的活動。

人最害怕的還是未知,一旦知道了,似乎就沒有那麼可怕。

服務生現在就是這個心理,他想著也不是什麼專業高深的東西,就如實說,「我們這裡管理很精細,各有各管的,平時都是配合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