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昱澤起身去開門。
阮棠洗好碗出來,就看見客廳裡多了好些個人,有的面前放著筆記型電腦,看起來是來工作的。嚴昱澤的經紀人秦峰,身型微胖,正在苦口婆心和嚴昱澤描述公司公關部門的辛苦工作,看見阮棠出來,停了一下,猛然站起來,「啊,是你!」
這一聲咆哮震得客廳裡的人都朝阮棠看過來。
嚴昱澤在一旁說,「吼那麼大聲你打算把人直接嚇死好毀屍滅跡怎麼的?」
秦峰也覺得剛才反應過大,突然看到在網上鬧的沸沸揚揚,讓公司通宵加班的人物,難免心情激動了點。
其他幾人不是嚴昱澤的助理,就是工作室的下屬。這個時候看著阮棠都是差不多的心情。
阮棠有點頂不住這些好奇與哀怨並存的目光,打了聲招呼趕緊回客房去了。
白天閒著無聊,她只能刷刷手機,嚴昱澤已經從微博熱搜上退下,一個三線男明星出軌的新聞佔領榜首,不知道這是不是嚴昱澤身後的公司運作的結果。
她又去看微(哈)信,嚴昱澤的粉絲群經過一晚依然群情激憤,在群裡宣洩著失望的心情。說實話,看著各種哭訴因為愛豆戀愛而感到失戀的花式表達,阮棠覺得還挺樂呵的,粉絲們太有才了。
沒一會兒秦峰來敲她的房門,客氣地請她去樓上。
二樓有個休閒室,擺放著家庭影院音響等裝置,嚴昱澤正耷拉著眼皮坐在沙發上,看見他們兩個來了,說,「沒必要整那一套,多此一舉。」
阮棠一臉疑惑。
秦峰說:「公司要求的,這叫規避風險。」說著他轉頭對著阮棠,笑的和藹可親,「剛才在樓下嚇到你了吧,都怪我嗓門太大,平時說話就響亮,你不知道有人在後背偷偷叫我大喇叭。」
嚴昱澤撇了嘴角,「想多了啊,和音量無關,那是別人覺得你藏不住話,巴拉巴拉的忒煩人。」
阮棠忽然就有點同情秦峰,瞧這手下帶的藝人,說話就跟飛小刀子一樣。
秦峰沒理會嚴昱澤的揶揄,只對著阮棠笑,「剛才我聽阿澤說了,你是他剛認識的朋友,那天你身體突然不舒服,所以他就把你領家裡來了,沒想到被人偷|拍,鬧成這樣。」
他笑的實在太討好,透著股諂媚的勁,阮棠眨巴著眼看他,等待下文。
「阿澤人氣高,平時眼紅的人多,他整這麼一齣,不少人背後小動作跟著黑,咱們公司花了很大力氣,才和爆料媒體達成協議,這件事就到此結束,」
阮棠眼睛亮了一下,「那我可以回家了?」
「當然,不過公司希望這件事不要再出紕漏,這裡有份檔案希望你能籤一下。」秦峰把桌上準備好的兩張a4紙放在她的面前。
阮棠拿過來看,是一份保密協議,條款基本都是單方面的,要求她不能向媒體透露任何和嚴昱澤有關的內容,包含家中情況,兩人關係等等。最苛刻的是違約條例,阮棠將承擔公司一切經濟損失。
秦峰還在軟語相勸,「別看寫得很嚴重,其實就是公司不放心,要上個保險,我們當然是相信你的,公司打算……」話音未落,就看見阮棠已經拿了水筆,刷刷兩下把名字給簽了。
嚴昱澤唇角略提了一下。
秦峰拿過合同看,然後兩眼放光地看向阮棠,「妹妹,你實在是太爽快了,哥哥請你吃頓好的。」
阮棠一聽稱呼直接上升到「妹妹」了,阮棠擺手,「不用那麼客氣。」她本來也沒打算找媒體透露什麼。
秦峰平時和圈子裡的人打交道多了,都喜歡彎彎繞繞的,突然碰到一個直爽的,就兩眼放光,不肯放過,這多看兩眼之後,他盯著阮棠上下左右地瞄。
阮棠被他看得發毛,「怎麼了?」
「妹妹你這個條件完全可以拍戲啊,」秦峰說,「有沒有興趣?我今年有籤兩個新人指標名額。」
嚴昱澤打斷他說,「她沒興趣。」
秦峰迴頭看他,「我這籤新人工作呢,你這老前輩別搗亂。」
嚴昱澤說:「就她這樣的演什麼,演丫鬟嗎?」
阮棠眉頭擰得老高,雖然她完全沒有要在娛樂圈發展的想法,但是這話幾個意思?她就只能演丫鬟?飛快地給了他一個白眼表示不滿,然後看秦峰就越發順眼,拒絕的話都說的十分柔和,「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演戲我肯定不行,還是不佔用你簽約名額了。」
秦峰直唸叨可惜。
阮棠問什麼時候可以走。
秦峰說等吃過午飯,工作室的人要離開,到時候她可以一起走。
阮棠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即使還有人想拍照,她跟著一群人也不顯眼。
秦峰簡單完成公司任務,心情好的不行,拉著阮棠聊了好一會兒,什麼哪裡人,哪個大學的,興趣愛好都要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