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鼻尖一酸。
韓啟航聲音有些緊張,「到我們了。」
表哥上前先和王總說了兩句,隨後王總點點頭。韓啟航立刻帶頭走過去。
「王總好,我們是王筱的大學同學。」
王總神色嚴肅,目光裡帶著一絲傷痛,說:「謝謝你們來送筱筱最後一程,她如果泉下知道,也會高興的。」
韓啟航聲音低沉地說,「王筱一直是我們班最優秀的女孩,我們班所有人都感到很傷心。您一定要節哀順變,保重身體。」
王總微點兩下頭,這時助理湊過來輕聲說了兩句什麼,王總皺起眉頭。
表哥對航啟航使個眼色,帶著三人離開。路上還表揚韓啟航,「你剛才說的還不錯,回頭等來我們公司面試,我再提兩句,十拿九穩。」
副班聽見了,看看他們兩,轉頭又來看阮棠。
阮棠不願摻和到他們這些別有意圖的事裡,對三人說,「我先去看一下王筱。」說著獨自往水晶棺材方向走。
說起來靈堂雖然人多的嚇人,但棺材的周圍卻空蕩的很,只有哭得傷心的中年女人和周圍那群親戚。
阮棠來到棺材跟前。
王筱的樣貌和生前沒有區別,不知是不是入殮師化妝的原因,她的面色紅潤,皮膚也有光澤,看起來只像是睡著了。
阮棠胸口酸澀,眼睛溼潤。
你的死因,我一定會拼盡全力查清楚。她默默對著棺材裡躺著的人立誓。
阮棠和王筱做了告別,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
她很快擦掉眼淚,走到中年女人面前,看著她和王筱有幾分相似的五官,禮貌地打招呼:「您好,阿姨,我是王筱的大學同學,我叫阮棠。」
中年女人剛才哭得厲害,眼睛紅腫,在周圍一群人勸說下也沒有任何緩解,她含淚看著阮棠,好一會兒才點點頭,「筱筱提過你……」
果然是王筱的媽媽,阮棠實在不願意在這個時候打擾這位痛失愛女的女人,可是除了現在,她沒有其他還能接觸的機會。
「阿姨,我有話想和您單獨說,您看方便嗎?」她有些緊張地開口。
周圍一些王家親戚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阮棠,有個年長的女人批評說,「年紀輕輕的怎麼不懂事,這個時候添亂。」
王筱媽媽卻點頭,「好,我們到那邊去說。」
在眾人奇怪的眼神里,阮棠和王筱媽媽走到靈堂角落,旁邊擺放的全是花圈花籃。
「你要說什麼?」
阮棠說:「上週我和王筱一起吃飯,吃完回去發燒好幾天,醒來以後就聽說王筱的事,我懷疑她的病和那頓飯有關係。」她開門見山,沒繞半個圈子,把來龍去秒簡潔地說了一遍。
王筱媽媽陷入沉默,她轉頭看一眼棺材的方向,眉頭漸漸擰起。
「王筱生病之前,的確跟她爸還有我這裡要了一大筆錢,前幾天整理她的東西,我發現她還偷偷賣了一套名下的房子,加在一起小一千萬,的確有些不對勁,」她緩緩地說。
阮棠又問,「除了這個,她還有什麼其他不一樣的地方?我記得她說過,原先約好去飯局的人不是我,阿姨您知道那人是誰嗎?」
王筱媽媽搖頭,「王筱她很獨立,很多事都是自己拿主意,我沒聽她提過。」
阮棠微微失望,王筱預定兩個飯局位子的關鍵人物,一定會知道更多的情況,只可惜到現在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是誰。
「這裡不方便說話,」王筱媽媽沉吟片刻說,「等這裡事情結束,你明天到我家來一趟吧,有些事可以弄清楚。」
阮棠點頭,她看王筱媽媽若有所思的樣子,可能有些話還沒完全說出來。
工作人員很快來找親屬,表示遺體告別時間到了,要進行儀式。
靈堂內亂糟糟的人群根據指使各就各位有序地排列起來,阮棠站在最角落的位置。
對著遺體三鞠躬的時候,她突然有種強烈的感覺,背後的人群中似乎有視線投注在她的身上。
這種感覺來的莫名其妙,阮棠忍不住回頭,卻沒有發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