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一聲尖叫響徹居民小區樓內,不少人被驚醒後還迷糊,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慘案,等了沒一會兒沒有動靜,就繼續去睡回籠覺了。
此時阮棠正從低上爬起來,衝進客廳,從冷水壺裡倒一杯水,咕嚕咕嚕喝光,還覺得不夠,就這樣猛灌了四杯水,直到冷水壺見了底,喉嚨那股火燒火燎的感覺才被壓下去。口渴解決了,肚子餓的難受,她趕緊刷牙洗臉,然後泡了一碗泡麵吃了個底朝天,雖然隱隱還是有餓的感覺,還在能忍的範圍。
阮棠記得自己是難受地直接昏了過去,她摸摸手腳,晃動脖子,身體沒有半點不舒服,就好像她之前難受的幾乎要死掉的感覺全是幻覺。她把被子從地上撿起,找到了掉在床頭櫃角落的手機。
開啟手機,五十多個未接來電,三百多條未讀訊息的提醒讓阮棠一怔。手機又響起電量提醒,她明明記得睡前插上電源,手機怎麼沒電了。
現在一腦門都是糊塗官司的阮棠已經冷靜下來,先給手機插上電源,接著檢視來電和訊息,她驀然瞪大眼睛,滑動螢幕的手指慢慢僵住。
來電和訊息大部分都來自公司,問她在哪裡?怎麼不接電話?上面的日期顯示,已經過了三天。
她不是睡了一晚,而是三個白天和晚上。
阮棠瞬間感覺慎得慌,她一個人住在這,真要身體出了什麼狀況,可能無聲無息的……呸呸呸!
趕緊唾棄自己一口,繼續看訊息,除了同事一直催問,還有父母和朋友的。
阮棠逐一回著訊息,看看時間差不多也該準備上班,她趕緊換衣服,畫個淡妝出門。睡足三天美容覺還是有點好處的,化妝的時候照鏡子,皮膚嫩白沒有一點毛孔,看起來容光煥發,狀態好的驚人。
阮棠就職的公司是做進出口貿易的,發展前景良好,同期實習生有十多個,最後留下僅僅兩人。她目前對工作還算滿意,暫時還沒有換工作的打算。去公司的路上,她就在琢磨該怎麼說。
發燒在家躺了三天,突然自愈了——這大實話聽起來怎麼那麼假。
沒等想到一個合適理由,公司門口到了。
到了辦公室,開啟電腦泡上茶,好幾個都裝作不經意地視線打探過來。阮棠的座機響,人事通知她馬上去一趟。
該來的總會來。
阮棠站起來,在眾多意義不明的目光裡離開辦公室。
喊她過來的人事是個中年女人,戴著眼睛,冷淡的目光從鏡片後透過來。
「業務部的阮棠是吧?無故礦工三天是怎麼回事?」
阮棠一臉誠懇,「這幾天我是發燒,起不了床,所以才沒來上班,不是故意礦工的。」
女人嗤笑一聲,「真有意思,但凡礦工,理由都是這麼沒新意,生病起不來床,現在是什麼時代,手機總有的吧,發條訊息總可以吧。接下來你是不是要說,因為發燒病糊塗了,忘了發訊息?」
阮棠:……
「才剛轉正不到一個月,你不會是覺得過了實習期就萬事無憂了吧,按照制度,礦工三天直接就開除……」
經理的辦公室門從內開啟,人事經理朝外掃一圈,注意到下屬和阮棠,問一句:「什麼事情?」
女人把情況簡單介紹。
經理又看一眼阮棠,語氣溫和,「你是今年應屆畢業生轉正留下的?」
阮棠點頭。
「上次聽你們業務部老邱提過,平時工作表現挺不錯的,」經理說著,轉頭對女人說,「這事我來處理。」
女人不多說,馬上轉身回自己位子。
經理示意阮棠到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