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光明不是勢弱,而是你看到了它即將湮滅?」
先知表情頓時意味深長起來,「你以為...佛羅林地的光明精靈是如何被滅的?而祭祀禮時,為何選定的王會忽然墮落邪化?要知道光明精靈既然是最強大最正統的精靈,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意味著光明,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墮落,何況阿瑟諾狄斯是王女,純血統,能誘使她墮落的黑暗力量,絕對遠超兩百多年前滅人族王者之都的那一股。」
阿,沒想到薩梨那邊得不到的資訊,倒是從先知這裡得到了。
秦魚甚至從先知這番話裡面想到了更深層次——一個更可怕的可能。
「所以你要放棄這個任務?」
「嗯。」
先知吐出一口氣,「我們這種天賦的人,若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下場大多不好。」
秦魚暗想那可不是,上面那個邪選不就死得很慘。
被她活活燒死了的。
但這個世界本來就已經缺人少了,現在如果又要弄丟一個先知,那可真是足夠慘的了。
「行吧,我不留你。」
先知一笑,「你這人很有趣,不留我,也不提這些水精靈怎麼辦,難道就不可惜人手越來越少?」
「我來這個世界之前,不知道你們的存在,來這個世界之後,更以為水精靈一族已經滅了,所以現在算來,你留不留不重要,起碼水精靈一族是在的。」
「你不管麼,我管。」
秦魚輕描淡寫,先知一窒,表情些許複雜,這人是故意刺激她的。
不過年紀大了。
更會考慮利弊,早過了熱血的時候。
「你怕是管不動的,先能出去再說吧。」先知笑了下,轉身欲走,卻聽到秦魚說。
「死局還沒到,也沒必要急著走,不如我們打個賭,如果我能在三天內得到阿耶離的認可,你就留下,否則三天後你儘可以離開。」
這當然還是一種手段,先知了然:「我為何一定要答應呢?」
「如果有跟我的協議存在,系統對你的評價會高一些,你說得對,年紀大了,不熱血,只考慮利益,這就是利益。」
先知沉吟片刻,不經意越過那些根鬚瞥到外面盡職盡責等著的薩梨,轉過眼,「只是三天,也無所謂。」
秦魚:「正好也可以出面跟外面那些人解釋下。」
否則她被困這裡,先知消失了,怎麼說都很難跟水精靈一族交代。
少不得要扯出一些秘密。
反正這個看她不爽的薩梨就很不好糊弄。
「對了,還有布萊克,你幫我多留意一下。」
先知猛然轉身,盯著秦魚,秦魚微笑著,笑容和煦。
「我覺得你這樣玩,不太好。」先知語氣有些微妙。
秦魚表情更微妙:「你怎麼知道不是別人先開始玩的呢?」
是已經暴露了嗎?這個地方。
也是,都這麼久了。
哈迪斯竟然快醒來,就說明背後的黑暗力量快忍不住了。
先知沉默片刻,微頷首,出去後見到薩梨,薩梨自然詢問起秦魚,前者就說阿耶離喜歡這個外來人類,把她留下了。
薩梨的反應是——阿耶離今天眼光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