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能想象,不能承受。
秦魚沉默,良久以後,李遠笑了下,說:「我明天回h市,我爸媽還在等我。"
秦魚:「好。」
李遠跟她對視一會,他站起來,跟她告別。
「再見了,小魚。」
他轉身走了幾步。
「阿遠。"秦魚叫住他。
李遠一頓,轉過身來,秦魚還是坐在那兒,但笑了。
「其實從小到大,你一直都是我想要學習的物件。」
「很多時候...我也想著,如果你是我哥哥就好了。」
父母雙全,健康,正直,勇敢,待人真誠,負責,卻一直願意保護她,他本該是最幸福的模樣。
李遠眼眶再次紅了,也笑了下,然後轉身走了。
不曾回頭。
他不知道,秦魚沒再看他,而是轉過頭看著眼前的湖泊,眼裡也略帶猩紅,隱有水光。
後來她低下頭。
直到一個人出現跟前,遞給她一張紙巾。
秦魚:「跟了我這麼久,若你是別人,你已經死了。」
她抬起頭,看向秦磊。
秦磊看她沒拿紙巾,眼神微黯,只能把紙巾收回來,說:「姐,我也要走了。」
秦魚看了他半響,後闔眼。
「怕我要求你離開?」
「對,如果我自己不主動走,你會來找我...你不會讓我在這個世界逗留太久。」
秦磊把手插進兜裡,微微笑著,「何況,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他垂下眼,輕輕說:「姐姐你一手設計的任務,把那些人送到我跟前,讓我殺了他們,因為他們本就是白鉬那些人計劃的一環,所以白鉬的事結束後,就等於我的任務也徹底結束了...既讓我完成任務,又達成你所願。我想,目前為止還無人徹底懂你,至少這個世界沒有。」
其實殺那些人...就算沒有任務,他也會殺,若非任務限制,若非她限制,他會殺更多。
秦魚看了他一眼,「可你懂。」
「是,我懂。」秦磊坐在秦魚身邊,神情安定。
「你身邊那些人不懂,是因為你沒有給他們懂的機會,有些事,可以讓人見花開,不願讓人傷花謝。「
秦魚很慵懶得坐在那兒,沉默著,似乎冷然無情。
秦磊以為她不會再說什麼了,略黯然,起身要走時,忽聽到秦魚說:「你於我,其實也是一朵花,一朵我無心沾染卻獨自盛開的花,我以為我走了,你可以沐浴陽光,紮根天地,我沒想過斷你念想,讓你掛懷。「
秦磊轉過身,秦魚看著他,「我願見你花開,無論何時何地。但我不願傷你花謝,無論何種境遇。」
十年相伴,她待他始終溫柔,秦磊一直都知道。
就好像現在。
她早已決心讓他離開,也是一種溫柔。
若他來的時候,不是這個樣子,那該有多好。
秦磊別開眼,看向公園裡那些人的各類百態跟諸多歡喜。
「你是怕我若是此時不走,未來你我陣營相對,刀劍相向,您未必能下手殺我...」
「你錯了,我會。」秦魚盯著他,「真到了那時,我會殺你。」
「但殺你,我會很痛。「
「任何生靈都有規避傷痛的本能,我也有。」
所以他必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