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上聞遐邇還是上聞雅緻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只是沒想過來得這麼快。
因為快,準備再好也來不及了而已。
所以一大一小兩個狐狸都嚇到了,幾乎以為自己家族要覆滅了,結果....
「為什麼感覺現在這種處境更危險。」
兩狐狸很不雙,尤其是察覺到己方埋在宮內的所有探子沒有一個能傳出訊息。
「一個訊息也沒出,連那些大臣都沒有一個出來,包括往日相府一脈的人。」
上聞遐邇不想坐以待斃,一臉殺氣。
上聞雅緻:「我的爹,你想幹嘛?跟他們拼了?」
上聞遐邇:「不是,府裡有個地道,趕緊把女的小的都送出去。」
上聞雅緻:「...」
爹慫了,可沒法不慫,形勢所迫。
也容不得上聞雅緻說什麼,上聞遐邇知道逃跑的黃金時間就在今夜,「你跟泠韞都一起走,別廢話了,趕緊理一理。」
上聞遐邇打定主意,喊來了上聞家所有人,大大小小嫡系旁系的少說也有百多人,這麼多人聚集在大廳,卻一片寂靜,小孩們茫然不知緣故,但都有些害怕。
因為氣氛太肅穆了。
正當上聞遐邇要說什麼的時候,管家忽然緊張跑來。
有人來了。
「藺相...藺相他來了!」
上聞遐邇臉色一沉。
邊上站著的上聞泠韞柳眉一挑,下意識捏緊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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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聞家的人逃不掉了,因為管家來報的時候,藺珩已經帶人長驅直入。
如今,他已無需顧忌任何人。
這天下大義,帝王尊權,都沒有可以束縛他的。
他雙手負背踱步而來,身後烏壓壓兩列深沉恐怖的墨甲軍。
長矛刺尖,鋒芒藏血。
所有人都死寂了。
上聞遐邇控制了下呼吸,撩起衣襬,起身,站起來看向走進來的藺珩。
所有人給他讓路。
女眷們尤其怕他。
「你們都退下。」
上聞遐邇想要自己的家人迴避,但藺珩沒讓,軍隊鎮壓下,沒人能走。
上聞雅緻本來想破罐子破摔,好過為階下囚任人拿捏,但她看著走進來的藺珩,又覺得此人晚上來必有緣由。
也許,這個緣由會成為轉機?
「藺相,今夜前來,不知有何事?」上聞遐邇還算穩得住,固然他絕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後代被殘忍對待,但放大了來說,自沒有長久的世家跟榮耀。
尊榮了這麼多年,他該滿足的。
「來跟太師說下今日宮內的訊息。」
「不過前提是太師還有心問我的話。」
藺珩像是擔當了探子一樣,他不笑,也不怒,衣袍輕款。
很普通的常居服,不到半點威嚴。
但他這個人本身就是一種威嚴。
上聞遐邇睨了他一眼,倒也問了。
「你弒君了?」
藺珩一笑,「太師果然很有風骨,竟還尊那無能小二為帝君。」
「帝君是傳承的權位,為人臣子,又有多少人敢去質問對方的能力品行。」
頓了下,上聞遐邇也說,「何況他做得已然算不錯了,比起當年的先帝尤尤勝出,只是可憐遇上了相爺你這般人物而已。」
這評價很中肯,像極了這老狐狸一貫的作風。
但藺珩聽出對方已經軟化了一些,為了家族血脈軟化的吧。
「我想,若是今夜太師你將在場這些姓上聞家的小輩們送出地道,只留你一人,恐怕對我沒什麼好脾氣,一定會怒罵至死。」
好幾個上聞家權力核心的人臉色都變了變。
該死!那地道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