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未必認得出她,但蔣慕辰是認得出的,因為昨天才見過啊!對方還質問他跟採花賊小魚公子同流合汙呢!
「王玲!怎麼是你!?」蔣慕辰的震驚感染了林桑,這是王玲?那死的人是誰?
秦魚捏住王玲冰冷的臉,對上她的眼睛。
王玲閉口不言。
秦魚卻笑了笑,「我說你不是兇手,你好像沒有否認,但我問你兇手是誰,你恐怕也不會應。「
王玲無端覺得這個人很可怕,尤其是她正面對上對方的眼睛。
強大,深知,知曉一切似的。
王玲忽然臉色一變,因為秦魚吐出三句。
「你們有兩個人,至少在這間客棧裡有兩個人。」
「他不會來救你了。」
「他要逃了。」
秦魚這話一說,玉宴之悍然衝出房門。
蔣慕辰跟不上他們的思維,看向秦魚,秦魚則是一個後躍掠出了視窗,「慕辰,你看著她,姓林的,你去看著不相干的人,他們可真吵。」
的確很吵,因為這間客棧跟瀟湘客棧不一樣,並沒有水燻煙爐,也就沒有被下藥,所以經過他們這一系列動靜,自然有人會被吵醒,尤其是一些習武草莽之人,此時都起身出了房門,要麼也跳到了屋簷上...
這是命令嗎?
你以為我會聽你的?
當然啊!蔣慕辰果斷聽了!
至於林桑~~這位武林名門大小姐嘴裡罵罵咧咧,人卻已經衝出屋子,舉起鞭子啪啪啪抽了地面好幾下,以自己的武林背景威嚇那些人不要輕舉妄動。
不然撞到刀口上死了可不怪別人。
的確不能怪別人,事實上已經有人被嚇到了,因為玉宴之衝出去後,朝著白龍山另外兩人的房間,但顯然他去晚了,距離七八米的走道盡頭最後一個房間的房門破開閃出一個黑影,他從屋內傾瀉而出的氣流中聞到了濃烈的血腥味。
而那個黑影在交錯的光影中側頭朝他瞥來一眼。
陰森詭譎。
這一眼相當之可怕,但玉宴之從腰上拔出一根短劍,甩出!
短劍飛旋切割,無比迅猛可怕,但,這黑衣人拔出腰上一把短刃寬刀,這把刀造型古怪,半臂長,刀口弧線邪意,刃口薄如蟬翼,他手腕只是一掃,半空飛梭的短劍就被劈中,竟切為兩半。
削鐵如泥,神兵利器。
這刀起碼也是十四名器水準了,但是哪一把呢?
玉宴之自小博學造詣,並不覺得十四名器裡面有哪一把符合,但...他已經乘著這個時間縮短了彼此的差距,而那黑衣人直接迅猛從盡頭的牆上視窗破出。
剛落地,玉宴之縱躍而下,且半空拔出秋水跳斬!
一刀一劍刃口相接的時候,內力磅礴湧動,空氣好像波動了下。
至少地面塵土飛揚起來。
腕口輪轉,玉宴之氣力下壓,又猛然抽劍轉劍花。
論劍術,論武道境界,現在的秦魚都自認不是玉宴之對手,但這個黑衣人竟抗住了,而且刀法刁鑽兇狠,刀劍兇狠來回,如鬼雄跟夜靈的廝殺,現在不止這家客棧,連附近房屋裡的人都被驚動了,燈火一家家分明起來。
街道之上,兩個大師戰力爆發,從這頭殘影遊走,劍氣刀氣遊走,撕裂彈射地面跟周遭,街上的桌椅板凳乃至牆門都被掃出猙獰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