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目光一閃,聲音渾厚低沉:「來者何人?!既聽傳喚,速速靠岸接受審查!若是敢頑拒,便是不軌違法之徒,在我帝都可是要被緝拿問罪的!重者就地處斬!」
船工們嚇壞了,怕被一起問斬,但秦魚泰然自若,只把手指上勾著的面具漫不經心戴到臉上,然後手指敲了下面具殼,「戶部掌天下錢糧,商運流通,便是對江湖之事也熟悉,訊息靈通得很,否則也不會察覺今日入碼頭的諸多船隻之中有忤逆違法之徒,那...你該認識這個面具吧。」
周正當然認得,事實上,就算沒有這面具,他也知道眼前人是誰。
區區採花賊,若是獸瓶山狩獵之前,他是萬萬不會放在眼裡的,可現在不一樣了,人家不僅救駕,還是...
「小魚公子?自然認得。」
周正態度從容,叫出秦魚的名號,但也有轉折。
「小魚公子剛救聖駕,也授我朝廷五品輕都少尉官職,你我也算是同僚,莫非小魚公子是想為難我嗎?」
周正笑眯眯的,軟硬兼備——軟在態度,硬在一百護衛紛紛拔刀。
刀刃可見。
秦魚眯起眼,手指撫著干將劍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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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公子?」
帝都碼頭來往船隻太多了,自戶部忽然封碼頭徹查的時候,便是商旅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何況來往船隻中有不少權貴。
當然,也有不在朝野但名望很高的世家。
包抄的碼頭內有三艘船是比較特殊的。
「她是小魚公子?媽的,那個採花賊!靠!」秦魚沒在意,但一路上一直都有兩艘船跟著。
不就是那兩侯府公子嗎,因為不知道秦魚來歷,又不甘心吃癟,就一路跟著,想看看她到底是哪邊的人,敢那麼囂張。
現在是知道了。
有救駕之恩熱乎著,他們倒也不敢動手,但看到戶部的人跟她對上,兩個公子又來勁兒了,都跑到甲板上等著看秦魚找死。
他們興致沖沖,高聲取笑秦魚,得意得很。
他們有背景,也不怕周正找他們麻煩,左右是紈絝,自有紈絝被寬容的地方,然而他們也忽被管家扯了袖子。
幹嘛幹嘛,老子開心著呢!
「公子,公子,看後面!」
後面怎麼了?
侯府公子往後一看,看到了有三艘船也被官船包圍了,船體低調,人也低調,然而問題在於他們的管家認得他們。
侯府公子瞧到中間那艘船甲板前面站著的男子,他愣了下,「這誰?」
管家:「...」
說你是紈絝,你還真一點眼力跟腦子都不長啊!這個人去年在宮宴上可是聲勢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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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魚也聽到了管家的話,雖好奇後面的船上來了什麼人物,不過眼前周正還在呢。
戶部代表朝廷,朝廷代表權威,明面上是絕對不能硬抗的,所以~~
秦魚輕輕一笑,「我這人膽小怕事,哪裡還能為難人,但就是因為膽小,才不敢不負責,周大人可知道這船上的人是誰?」
我當然知道,是荊臨侯,一個掌握有藺珩重罪證據的人。
周正心中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