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魚糾結了下,到底還是對玄玉旗王的好奇心壓過了一切,所以又跑去蓮花池那邊看熱鬧了。
一條魚而已,為什麼天策閣那麼看重,聽說連皇室把它列為貢品,但其中隱秘又不為人道,好像大家都挺忌諱似的。
秦魚揹著包裹過去看了,正好看到盧原顧也等天策閣的中流砥柱都在,目光一掃,還有好些個目光精明氣勢強橫的人在,有的衣袍錦繡穩重,有的奇裝異服放蕩不羈,大多數碾碎都在三四十多,五十多也有,少有年輕的,大概武道經歲月累積變強,少年得志的是少數。
秦魚目光一掃這些人,陡然目光停頓在兩個人身上。
「是青煌山的人。」
秦家的根基在青煌山,武林對秦家人的代稱也一向是青煌秦家,事實上,刨除朝堂壓制,在武林裡面,秦家門楣還是極高的,所以這兩個人得到了天策閣的禮遇。
但禮遇歸禮遇,其他人在遠處卻對這兩人有些談論。
「秦家的人竟來了。」
「如果我沒記錯,那秦家三小姐可還沒找到。」
「約莫是找不到了,死了吧,相府那邊人馬都撤回去了。」
「誒,聽說也是一絕代佳人。」
「這秦少羽是秦三小姐的哥哥,張明樓是從小認識她的師兄,兩人千里迢迢來帝都沒去找人,竟是來吃魚了?」
不管他們如何看待那位被「聯姻」的可憐女子,對這兩人行徑還是有些看不上的。
死了妹妹來吃魚啊?
也有人為兩人辯駁,說兩人可能也是因為確定了妹妹的死期,加上天策閣邀請才前來的,也不為過。
秦魚心裡有些膈應,因為她紛紛看穿了這兩人是真心實意來吃魚的。
「三分鐘裡看了那蓮花池塘五次。」
眼神跟微表情都在告訴她——死了妹妹算什麼,吃魚才是要緊事兒。
誒,她還是挺為原主可憐的,難怪要自殺私奔,換做她也這麼幹。
不過因為膈應,秦魚倒是決定留下來了,而且她也打算吃魚。
本來也沒人留意她,壞就壞在陽光太燦爛,燦爛到她的銀白麵具反光,那精緻的魚紋在光芒下挺明顯。
很快有人認出了他,比如前些天一同在秘卷樓的那些人,又比如今日才到場的一些德高望重的武林高人,又比如...
「小魚公子?那個採花賊?」
「為什麼她也在!"
「無恥之徒!我定要殺她!」
秦魚聽到後面一句話的時候扭頭看去,正好看到一個英姿颯爽容色豔麗的女俠握住了腰上的長劍,怒目看著秦魚,而邊上秀柔女子對秦魚也是無感,但在勸自己的朋友不宜在這個場合動手。
因為這是天策閣的底盤,自由人家做主。
不過劍已出鞘!
武林敗類人人得而誅之!
因為這兩個女子的動靜,其他人也都耐不住了,有人高聲質問起來。
天策閣也沒有出面解釋的意願,好像巴不得有人找秦魚麻煩似的,至少章春恆是這麼想的。
秦魚:「...」
這是一個自帶存在感的身份,江湖出名廣告費都省了。
眼看著這些人義憤填膺要把她生撕了。
秦魚沉默了下,說了一句。
「那條肥魚好像不行了。」
「它肚子翻白了。」
所謂臨場反應的機智就在這裡了,所有人都十分緊張得看向那天玄玉旗王,無人再管秦魚。
顧也幽幽瞥了這廝一眼。
是真的很機智啊,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