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樸素一戰

眾人聞聲看去,正好看到最外圍樹下站著的纖細青年,身姿靈秀,一副白銀小魚紋面具,陽光下看起來頗為精緻典雅。

但~~

「小魚公子?」

「那個色胚?!」

「採花賊?」

「卑鄙無恥奸詐狡猾的小魚公子?!」

哦,一個人在江湖的地位名聲怎麼樣,從你一出場時龍套群眾們脫口而出的話裡就可以聽出來。

綜合評價兩個字——辣雞!

秦魚心理素質過硬,早有準備,所以不置可否,只看向天策閣的人。

「前輩,我可以嗎?」

天策閣怎麼會認不出這人,自然不喜這種武林敗類。

副掌教章春恆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不可以。」

拒絕得好乾脆哦。

秦魚也不急,就笑了笑,問:「聽說威武帝當年屬意純元天宗建立天策閣,在岐王山前靜坐九天,不吃不喝,一起身,頓悟了《天策渡厄》,於是創名天策閣,可對?」

副掌教章春恆皺眉:「世人皆知。」

秦魚:「天與地的差距在於雲海與江川。神與魔的差別在於人間與紅塵。紅塵多孽障,時光見灰塵,我這人在人間的紅塵路上沾染了不少灰塵,人人見了生厭惡嫌棄,可佛祖座下有一條河,我過了河,河裡的佛鱷跟河岸上的佛陀都要殺我,殺死了,我就是下一生,重新來過,殺不死,過河後的我就是另一個我,這就是佛說的渡厄。」

「天策要渡厄,孽障上門來,為什麼要拒絕呢?」

很多人聽不懂,也有人聽懂了。

轉了下玉扳指,副掌教章春恆眯起眼,「你的意思你自認為孽障,想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他這話剛說完,就有人嗤笑了。

「殺人之後洗把手就說自己要重新做人,哪有那麼容易的事兒,像你這種敗類,人人得而除之。」

是何文,他本就心情不好,看秦魚這種名聲敗壞的傢伙也敢來挑戰,頓時口出惡言。

秦魚依舊不生氣,沒法子,頂了人家的身份就得背鍋啊,雖然她道德上毫無感覺。

「所以你沒懂我意思,我就是把自己送到了河裡,不過既然何文閣下出面了,不知你可否願意當那條佛鱷或者佛陀。」

何文一愣,反應過來後嗤笑,「怎麼,是瞧著我受傷了,想佔便宜?就算我肯,天策閣的前輩們也不肯。」

秦魚微笑:「你傷了右臂,那我也不動右臂,你內力消耗了,那我也不動內力,做人有沒有誠意,說了沒用,得看實際行動,怎麼樣,何文閣下,你可願意?」

她又扭頭看向天策閣的人,「諸位前輩可願意見晚輩於此地度厄?」

既開了佛寺,窮苦人家求粥於門前,當和尚的可以拒絕麼?

不能,就是割了自己的肉也得餵飽蒼生。

這就是為人立牌匾的壞處。

副掌教章春恆幾乎以為這個小魚公子剛剛故意點出威武帝跟純元天宗就是為了蓋下一頂大帽子,讓他們天策閣無法拒絕。

而且她還明說了自己是來度厄的。

「便是被人制裁擊殺也不後悔?」副掌教章春恆冷冷問。

秦魚:「嗯。」